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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没问题。”(1 / 2)

“老伙计的硬盘里,有神经毒素解毒剂的完整配方。”他拿起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我调了六支,每人一支。中毒后十秒内注射,可以中和毒素,但会有三小时左右的肌肉无力副作用。”

他又拿出几个巴掌大的装置,外形像手电筒,但头部是特殊的紫外线灯管。

“致幻剂怕强光,尤其是特定波长的紫外线。我改装了强光爆闪灯,持续照射可以分解空气中的毒气颗粒。但每次只能持续三十秒,之后需要冷却五分钟。”

最后是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复杂的电路板。

“电磁脉冲器。王伯设计的,本来是用来干扰电子设备的,但我调整了频率,可以定向破坏压力传感器的电路。有效范围五米,一次脉冲能瘫痪周围十个传感器,持续效果……大概两分钟。”

安安突然举起了手里的平安绳。

她已经编好了一截,大约二十厘米长,彩色的线交织在一起,中间嵌着几片小小的金属片——是从废弃设备上拆下来的反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我在绳结里加了反光片!”小姑娘的声音很清脆,在压抑的气氛里像一道光,“激光网碰到金属会亮,这些反光片也能反光!把它们绑在手腕上,如果激光照过来,反光片会先亮,就能提醒大家躲开!”

她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桌边,把平安绳递给我。

我接过。绳子编得不算工整,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紧,但能看出很用心。那些反光片被巧妙地嵌在线结里,不会掉出来,但表面露在外面,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我把平安绳系在左手腕上。反光片的位置刚好对着掌心,当我握拳时,能感觉到那些小小的金属片贴着皮肤。

同时,右手从怀里掏出王伯的怀表。

表盖打开。滴答声响起,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而在表盖内侧,刻着的那两个字——“守家”——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我把怀表放在掌心,让平安绳的反光片和怀表的光晕重叠。

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很多年前,我还是个新兵。张远带我出第一次侦察任务。在一片废墟里,我们遇到了陷阱——是旧时代军队留下的诡雷,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我差点踩上去。

是张远一把拽住了我。他指着地面,在某个角度下,我能看到那根线反射的微光。

“最好的防护,是战友间的提醒。”他说,声音很平静,“一个人总会看漏,但两个人,四个人,一群人……总有人能看到你漏掉的东西。”

他教会我识别各种陷阱的痕迹:地面不自然的平整,墙壁上异常的阴影,空气中不该有的气味……

后来,王伯接过他的班,教我更精细的东西:如何分析建筑结构,如何寻找隐藏的通道,如何从敌人的设计逻辑中反推出弱点。

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但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

在笔记里,在怀表里,在这根粗糙的平安绳里。

我把怀表收好,看向帐篷里的每一个人。

“凌晨三点,开始最后检查。四点,破防组出发。四点三十,技术组出发。五点整,爆破。五点零五分,主力队冲锋。”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李伟的脸坚毅,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经历过太多战斗,见过太多死亡,包括张远的。她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但她没退缩。

赵凯的脸专注,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调试设备。他是技术人员,本不该上前线,但王伯死后,他接过了那个老人的担子——用技术拯救生命,而不是制造杀戮。

陈默的脸复杂,有恐惧,有愧疚,但也有决绝。他背叛了北极星,现在要用行动赎罪。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命,是清溪营地里等他的女儿。

苏晓的脸平静,但掌心的鳞片一直亮着淡淡的光。她在用这种方式保持与父母的连接,也在准备完成他们未竟的研究——让“火种”成为温暖的光,而不是焚毁一切的野火。

安安的脸……她还小,不完全理解我们在做什么。但她知道要救人,要带小宇哥哥回家。所以她编平安绳,绣小太阳,做她能做的一切。

A-07……它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我们所有人。它不会说话,但它用行动证明:它站在我们这边。

还有帐篷外,那些沉默的队员。

还有已经不在的李伟尖兵队的其他成员,还有水蟒,还有张远,还有王伯……

“这一次,”我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我们不仅要摧毁冰棱堡,不仅要救出小宇。”

我握紧了拳头,平安绳的反光片硌着掌心。

“我们要证明,有些东西,比恐惧更强大。比死亡更持久。”

“我们要带所有人回家。”

“包括那些已经回不来的。”

帐篷里一片寂静。

然后李伟第一个动了。她拎起工兵铲,转身走向门口。在掀开门帘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我懂。

赵凯开始打包设备。他把电磁干扰器、信号屏蔽器、脉冲器、解毒剂、强光灯……一样一样装进特制的防水背包。动作有条不紊,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陈默凑到投影前,最后一次核对路线。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默记每一个拐角,每一道陷阱,每一个守卫可能出现的位置。

苏晓把喷雾瓶和其他几瓶药剂装进医疗包。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刻着“景明”二字的玉佩。她握在掌心很久,鳞片的红光与玉佩的暖光交织在一起,最后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

安安坐回地上,继续编平安绳。她想在出发前,给每个人都编一条。

A-07站起身。它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帐篷顶,必须低头才能站立。它走到帐篷中央,红色瞳孔扫过我们所有人,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般的呼噜。

像是在说:准备好了。

我重新翻开张远的战术笔记,翻到最开始几页。

那是很多年前的记录了。字迹还比较工整,记录的是基础战术要领。其中一页写着:

“进攻前的准备,决定战斗的胜负。检查三遍装备,预演三次流程,确认三次信号。然后,忘记所有计划——因为战场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我合上笔记本。

凌晨两点五十分。

帐篷里的灯光依旧亮着。蓄电池的电量已经消耗过半,灯光比之前更暗了一些,在帆布内壁上投下的阴影也更浓重。

李伟和她的破防组已经完成了最后检查。

四个人,除了李伟,还有三名尖兵队的老兵:老吴,四十岁,爆破专家,左耳在多年前的任务中被震聋,但右耳异常灵敏;小杨,二十八岁,侦察兵出身,擅长潜行和地形记忆;阿雅,三十岁,原狙击手,后来转突击手,枪法精准,近战凶狠。

他们围坐在一起,中间摊开着张远的那张爆破图纸。李伟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示意图,讲解每一个步骤。

“老吴负责安放炸药。两枚,间距五十厘米,角度朝内倾斜十五度。”李伟的树枝点在雪地上的两个点,“爆破范围要控制在直径三米内,不能波及通风井结构,否则可能引发坍塌。”

老吴点头,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安装动作。他在模拟,肌肉记忆在重复训练。

“小杨负责警戒。你的位置在这里,”树枝移到另一个点,“通风井上方五米处的冰檐后。视野覆盖入口和两侧通道。发现敌人,用手势信号,不用无线电——无线电可能被探测。”

小杨闭着眼睛,头微微偏着。他在脑内构建三维地形图,这是侦察兵的特殊能力。几秒后他睁开眼:“明白。东侧通道有视觉死角,我会每三十秒探头观察一次。”

“阿雅和我,负责清除守卫。”李伟的树枝画出一条弧线,“爆破前两分钟,我们会摸到守卫掩体外。守卫三人,轮班值守,但凌晨四点五十是换岗时间,会有五分钟的空档期。我们在这五分钟内行动。”

她看向阿雅:“你解决左侧,我解决右侧。用消音手枪,必须一击致命,不能让他们触发警报。”

阿雅从腿套里拔出自己的手枪——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加装了长消音器。她退出弹匣,检查子弹,重新上膛,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距离?”她问。

“七米。”李伟说。

“风向?”

“西北,风速三级。”

阿雅闭上眼睛,手指在空气中模拟扣动扳机。她在计算弹道,考虑风速和温度对子弹的影响。三秒后她睁开眼:“没问题。”

李伟从口袋里掏出张远的军牌。

金属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把军牌放在四人中间的地面上,正面朝上,弹痕清晰可见。

“摸清楚位置再炸。”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别学老队长莽冲。”

我们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张远的最后一次任务,就是因为太急,冲得太猛,落入了陷阱。如果他再谨慎一点,如果再多观察三十秒……

但没有如果。

老吴伸手,手掌覆盖在军牌上。掌心能感觉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弹痕。然后是小杨,然后是阿雅。

最后是李伟。

四只手,叠在一起,覆盖着那个逝去老兵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