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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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惊慌:“阿澈!大事不好了!”

李明澈正执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声音稳如静水:“慌什么,喘口气,慢慢说。”

一旁的余浅浅极有分寸地递过一杯温水,指尖的温度恰到好处,安抚着瞬间紧绷的空气。

“霁州……霁州那边突然征兵,大叔和满地他们,都被强行带走了!”樊长玉急得眼圈发红。

“征兵?”李明澈轻抿一口茶,茶液温润,却压不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也罢了,去武安侯麾下,总比落入旁人之手要强。”

她一语道破关键,樊长玉这才稍稍定了神,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武安侯!那还有救!”

“有救的不止于此。”李明澈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风起云涌的天色,“长玉,即刻起,比救人更重要的事,是护送林安百姓出城。”

樊长玉一愣:“阿澈,为何突然要赶百姓走?”

“那个假冒魏宣的人,没死。”李明澈缓缓转身,眼神冷冽,“悬崖之下无人,他是长信王世子,随元青。他来林安,本就是为了屠城,此番离去,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余浅浅闻言,秀眉微蹙,已然心领神会:“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带着宝儿避开风头。”

李明澈不再多言,只对樊长玉下令:“长玉,去组织人手,能疏散多少是多少。晚月,你过来。”

一直候在门外的江晚月立刻上前,却在听闻接下来的吩咐后,脸色骤变:“姑娘,您要动用燕侯爷留下的旧部?可燕家军远在天边,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不找燕家军。”李明澈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过去,“持此玉佩,去霁州找武安侯。”

江晚月死死攥着玉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肯滴落:“姑娘!我怎能丢下你独自去?我不走!”

李明澈走上前,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晚月,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你此去,一是报信,二是不要再回来。唯有武安侯亲自领兵,方能保林安周全,也能护得住大叔、满地他们的安全。去吧,莫负了我这番心意。”

樊长玉脸色发白,一把拽住李明澈的衣袖,声音都带着颤:“阿澈!山匪冲进来了!大娘和大伙儿还没撤出去,这可怎么办啊!”

李明澈却面不改色,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她紧绷的手背,语气出奇地镇定:“慌什么,藏起来。”

樊长玉一愣,急得原地跺了跺脚:“藏?那藏哪儿?时间来不及了!”

“跟我回家。”李明澈转身就走,脚步从容得仿佛只是去逛个园子,“我家院落大,库房里那些值钱玩意儿他们眼馋,定会一窝蜂涌去争抢。那些金银珠宝搬空了,谁还会留意角落里的藏身之处?”

樊长玉恍然大悟,连忙跟上,心疼地叹口气:“哎呀!那可是你攒了好久的好东西!可惜了,大娘,咱们快跟阿澈走!”

李明澈脚步微顿,侧头确认了一句,眉眼间带着一丝从容的牵挂:“浅姐姐和孩子她们,已经走了吧?”

“早安排好了,放心!”樊长玉一边扶着大娘,一边回头冲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随元青勒马驻足,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肩头血渍,掀开车帘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大哥。”

车内的随元淮缓缓抬眼,面上漾着温和笑意,声音温醇如旧:“青弟。”

“你不是早已动身前往卢城?为何会在此处?”随元青眸色微沉,扫过他周身行装,语气满是疑惑。

随元淮轻叹一声,目光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眉眼间满是焦灼:“听闻你坠江失联,我哪还有心思赴卢城,当即改道寻你。你身上的伤,严重吗?”

“皮肉小伤,不值一提。”随元青嗤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得果决,“大哥,你即刻前往霸下等候,待我了结林安之事,便与你同去卢城,就算父王震怒,有我挡着,与你无关。”

随元淮眉梢微蹙,沉声追问:“你不与我一同离开?”

随元青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我早已花重金收拢青风寨所有山匪,正好给武安侯送份‘厚礼’。世人皆把卢城当重心,我偏要屠尽林安周遭百姓,毁他民心,断他根基,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维持那副算无遗策的模样!”

“此前我设局搅乱林安粮市,本想助你破局,反倒被武安侯借力打力,落了下风。”随元淮声音压低,带着隐晦的提醒,“此人城府极深,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武安侯算无遗策?那又如何。”随元青指尖攥紧,指节泛白,语气狂妄又偏执,“这世上总有软肋可寻,我倒要瞧瞧,他的死穴究竟在何处!”

随元淮看着他势在必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语气极尽捧赞:“青弟自幼便跟着武安侯习得满身谋略,知他深浅、懂他章法,如今早已青出于蓝,这天下,本就该是你取而代之。”

随元青仰天大笑,笑声张狂又狠戾,满是睥睨天下的野心:“大哥你智计无双,我有一身悍勇,你我兄弟联手,这天下江山,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好,我信你。”随元淮垂眸掩去眸中暗光,淡淡应道。

恰在此时,随元青余光透过车帘缝隙,瞥见了街边的余浅浅,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语气淡漠:“早前还想着替大哥寻这女子,如今看来,倒是多余。”

言罢,他猛地甩下车帘,翻身坐正马背,拔出腰间长刀,朝着身后一众匪众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嗜血的疯狂:“兄弟们,随我杀进县城!再把老子的女人给找出来!驾!”

马蹄轰然踏地,他率先策马冲向前方,身后匪众嘶吼着紧随其后,杀气席卷整片天地。

沉沉黑夜,四下死寂一片。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也无处可藏的百姓,尽数被绳索捆作一团,瘫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周遭山匪持刀环立,刀光映着月色,泛着刺骨的寒。

一名山匪快步上前,对着立在人群前的男子躬身回话:“世子,林安县城几乎空了,就剩这些老弱妇孺,其余人全都跑光了。”

被称作世子的随元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枪柄,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戾气,眼神扫过地上蜷缩的众人,冷声道:“林安剩下的人都在哪?还有那个跟杀猪娘子厮混在一起的女人,她人在何处?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压得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人群里一位大叔抖着身子,颤声求饶:“这位大爷,我、我真不知道您说的是谁啊……”

“糊弄老子?”

随元青眼底寒光骤起,话音未落,手中长枪骤然出鞘,寒光一闪,直接刺穿了大叔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大叔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旁边的崔小姐吓得失声惊叫,脸色惨白如纸。

一旁的山匪见状,嬉皮笑脸地凑趣:“世子爷刚跟十三娘成就好事,这就又惦记上别的女人了?”

另一个山匪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忌惮:“可不是嘛,咱们大当家性子暴,记仇又狠辣,您可别触了他的霉头,小心性命不保啊。”

随元青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得如同恶鬼,周身戾气瞬间暴涨,厉声喝道:“老子找她,从不是为了什么私情,是为了报仇!”

他猛地抬枪,指向另一位大叔,语气狠戾:“你说!”

那大叔吓得面无人色,牙关打颤:“我、我真的不知道……”

一旁的王铺头眼见无辜之人接连惨死,再也忍不下去,怒吼一声,猛地挣开束缚,朝着身旁山匪扑了过去,拼死反抗。

可不等他动手,随元青手腕一转,长枪凌厉刺出,瞬间将那大叔也钉死在地上。

“快跑啊!”

剩下的百姓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嘶吼着想要逃窜,女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乱成一锅粥。

“放箭!全都射死他们!”山匪头目厉声下令,箭矢如雨般朝着逃窜的百姓射去,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