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屿此时正坐在青青佳园的监控室里,购入的时间是一周前,监控里没有显示任何南星与顾知知有关的画面,关于2020房间号的画面,只有闪送送入的一个包裹。
陆寻屿冷嗤一声,拿着外套走出监控室,物业经理松了一大口气,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
刚坐上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手机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阿九”,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直接把人带回基地,我这边还有事,过几日再去看他”
他先开口,声音疲惫,不耐烦的打断阿九。
“哟,听这语气,又没有找到女朋友啊”
“少废话”
阿九被逗笑了,调侃了几句,终于是开始说正事。
“别怪做哥哥的没和你说,你知道救下那小混蛋的人是谁吗?”
电话那头传来阿九愉悦的笑声。
“是你心上人啊,那张脸,简直和林宇前几天发来的一模一样,再加上还有一个辨识度超高的大歌星,确认过了,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顾知知无疑了”
陆寻屿轻叩方向盘的指尖停下,找到陆黎雨昨夜发来的定位与房间号,当即挂断电话更改目的地,不耽误一分钟。
车子最终在市二院的停车场停下,很巧,旁边车位停着的赫然是之前他赠予她的那辆巴博斯,未耽误,他快步上至住院楼。
他抬手,刚要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传出的对话声却让他动作僵住。
“孩子流调了,听说陆总现在满世界的找你,你真不打算见见他啊”
“有什么好见的,没有孩子纠纷、没有家产纠纷,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可惜了我那八周的干女儿,我名字都想好了”
“有什么可惜的,难道要让他生下来过着和星辰一样的......”
流掉?孩子?八周?他们有了孩子?八周?她不仅没有告诉他,还想方设法的躲着他,现在竟然已经偷偷流掉?
一股混杂着震惊、背叛、暴怒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顾知知,流掉了他们的孩子。
“砰......”
病房门被狠狠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门内的顾知知和南星被吓了一跳,同时转头看来。
陆寻屿脸色铁青,目眦欲裂,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
“顾知知,你没有心吗?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顾知知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到来,南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步,试图解释。
“陆总,事情不是……”
顾知知拽了拽她的衣袖,南星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停下。
“南星,帮我去问下主治医师,什么时候能出院”
南星知道她是想支开她,虽然不情愿,但作为闺蜜,能做的从来都是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
“好”
南星替她掖好被子,把手机放到她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起身走出房门,待屋外南星的脚步渐行渐远后,顾知知才开口。
“我为什么不能做主,孩子在我身上,我们已经离婚,我为什么还要留着前夫的孩子?二十三岁,大把的青春年华,一个男朋友和一堆男朋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她清晰地吐字,每一个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戳进陆寻屿的心口。
“顾知知,你够狠……”
看着他那张写满痛楚的脸,顾知知只觉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