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小腹，用一种极致平静，却又淬了冰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陆先生，你的孩子……”
顿了顿，迎上他骤然缩紧的瞳孔，扯出一个苍白的、恶毒的笑。
“我早就处理干净了……你来晚了”
陆寻屿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无形重锤击中，他眼底那点残存的希望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刻的绝望。
猩红的眼睛里翻滚着暴戾。
“顾知知，你果然……你果然没有心”
拿起床头柜上的水，顾知知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不再看他。
他看着她，眼神冰冷陌生，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顾知知，我们两清了……”
说完后转身离开，背影决绝，这一次，是真正的地老天荒，永不相见了吧。
“陆总走了？”
南星从走廊外进来，声音很轻。
“嗯，走了，一副我欠了他几个小目标似的姿态走的”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南星在她旁边坐下，专心的削苹果。
“你真不打算告诉他真相啊？你用你的孩子换的他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该和你说是谢谢吧”
接过南星递来的小块苹果，顾知知冷笑一声。
“口头谢有什么好谢的，倒不如直接像星辰的舅舅，名牌包跟大白菜似的直接送”
南星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口是心非的痕迹。
顾知知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别这么看我，我说真的，我跟陆寻屿这摊烂账，是算到头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顾知知没给她机会。
“我和他的婚姻就像一碗粥，看着温饱，其实早就馊了，喝下去只会恶心自己……”
她说着，眼圈不自觉的红了，声音很轻。
“是啊，馊掉的粥，闻着味儿就该泼了，硬喝下去伤的是自己的脾胃，但是南星，你不能因为看见我喝过馊粥，尝过那恶心滋味，就冲动地要把自己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粥也给砸了”
他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南星。
“程明羽不是他，你的爱情也不会是我的复刻”
南星轻轻的搂住她，语气柔和。
“身体是自己的，渣男是公共的，今天骗了你，明天说不定就去祸害别人了，你权当为社会除害了”
顾知知被她的话逗的笑不停。
“嗯，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子骨了，亏什么补什么，这世上除了生死，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南星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
“知知，你给我记好了，能让一个女人真正垮掉的，从来不是一纸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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