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入瓮,心里踏实了,可林晚脑子里的算盘拨得更响了。光靠这点粟米和偶尔的渔猎,越冬依然艰难,更别提发展。她惦记着提高粮食产量和种类,每天对着那片开垦出来的地琢磨,跟阿木比划着问附近还有什么能吃的、好种的东西。
阿木听懂了她的意思,皱着眉想了好几天。他们彝人主要以狩猎采集为主,种植不多,但也并非一无所知。终于在一次例行回寨子取药膏(林崇山的腿伤需要定期更换)之后,他带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子。
全家人都好奇地围上来。阿木蹲下,小心地从袋子里掏出几样东西。
先是几个沾着泥巴、疙疙瘩瘩的块茎,灰扑扑的,拳头大小,其貌不扬。“土蛋。”阿木用生硬的汉话发音,指了指地上,又做了个挖的动作。
“土蛋?”林晚眼睛瞬间亮了!这模样,这名字,莫非是……马铃薯?或者类似的薯蓣类作物?她赶紧拿起一个,沉甸甸的,掰开一点,里面是白色的。“这个,怎么吃?”她比划着吃和煮的动作。
阿木点点头,又比划了烤和煮两种方式,然后强调性地指了指地上,示意这东西埋土里长。
林晚心脏怦怦跳。耐储存、高产、对地力要求相对不高的块茎类作物,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她强压激动,示意阿木继续。
阿木又拿出几根细长的、带着须根的藤状植物,表皮褐色,有些根瘤。“山……药?”他发音更不准了。
林晚接过来,这她认得,确实是山药,好东西,药食同源!她连连点头。
最后是一小把黑褐色的、扁圆的豆子,阿木比划着藤蔓爬架的样子。“豆。”这个字他说得清楚些。
林晚认得是某种豆类,具体品种不明,但豆类能固氮肥田,和粟米轮作再好不过!而且蛋白质含量高,能弥补肉食不足。
“阿木!太好了!这些,都能种?在这里?”林晚指着河谷的土地,急切地问。
阿木看懂了她的兴奋,肯定地点点头,又指了指远处的山林,意思是这些原本就长在深山野地里,生命力顽强。
苏氏拿起一个“土蛋”,左看右看,疑惑道:“这……真能吃?咋吃啊?烤了?煮了?”
林晚脑子里瞬间闪过土豆丝、土豆炖肉、山药粥、豆饭……口水差点下来。她脱口而出:“不仅能烤能煮,还能切片炒着吃!和肉一起炖,吸了油水,又香又糯!”
“炒?”全家人都愣了。流放一路,能吃上口热乎的煮食就不错了,“炒菜”那是遥远的、属于过去富贵生活的记忆。他们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拿什么炒?
林晚也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找补:“我是说……等以后有了铁锅,这东西做法多着呢!现在嘛,烤和煮就很好!”她拿起一个“土蛋”,比划着,“这个,切成块,和粟米一起煮粥,顶饱!埋火堆里烤熟了,剥了皮就能吃,又香又面!”
她这么一说,勾得林实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妹子,那咱今晚就烤两个尝尝?”
林晚看向阿木,用眼神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