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确定，但他们的银子来路不明。”阿木拿出一锭银子，“这是从他们屋里搜出来的，官银，有江州府的印记。”
官银？江州府？
林晚心里一紧：“太子的人？”
“很可能。”阿木说，“太子悬赏十万两，不光是从外部下手，也可能收买内部的人。”
这就麻烦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三个人呢？”
“关起来了，在审。”
林晚亲自去审。
三个人都是普通寨民打扮，看着老实，但眼神闪烁。一开始死不承认，直到阿木拿出官银，才慌了。
“说！谁指使你们的？”林晚厉声问。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扑通跪下：“寨主饶命！是……是一个外来的商人，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让我们散布谣言。我们不知道他是太子的人啊！”
“商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瘦高个，左脸有颗痣，说话带北方口音。”
林晚记下了。
“他还让你们做什么？”
“就……就散布谣言，挑拨离间。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
五十两，就能买三条人命，还能搅乱一个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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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招，真毒。
林晚让人把三人关起来，严加看管。又让阿木加强内部排查，尤其是新来的寨民，要重新审核。
但问题还没完。
寨约颁布后，权力结构发生了变化。原来的议事会成员，有些人不适应，觉得权力被分了。尤其是几个老人，私下里抱怨：“寨主这是不相信我们了？”
林晚听到了，没说什么，而是找他们单独谈话。
“吴叔，您觉得寨约不好吗？”她问老吴。
老吴闷头抽烟：“好是好，但……太复杂了。以前您说了算，简单。现在这么多规矩，这么多会，麻烦。”
“麻烦，是为了公平。”林晚耐心解释，“寨子小的时候，我可以一个人管。但现在一千五百多人，再一个人管，难免有疏漏。有了寨约，有了代表会，大家都能参与，都能监督，寨子才能长久。”
老吴沉默良久，终于说：“您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只想着自己那点权力。”
“吴叔，您永远是我们寨子的功臣。”林晚诚恳道，“您的铁匠铺，您的技术，是寨子的根本。但寨子要发展，就得不断进步，包括制度。”
老吴点头：“我懂了。以后，我听寨约的。”
做通了老人的工作，年轻人就好办了。
林晚又召开了第一次寨民代表会。三十个代表，有新有老，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个十五岁的少年——他是学堂的优秀学生，被同学们推选出来的。
代表们很激动，也很紧张。他们从来没有参与过决策。
林晚先让他们熟悉寨约，然后讨论第一个议题：如何分配新抢来的那批粮食。
代表们各抒己见，争论激烈。但都是在为寨子着想，没有私心。
最后投票决定：六成留作公粮，用于战时储备；三成分给寨民，按人头平均分配；一成作为奖励，分给作战有功的人。
公平合理。
代表们第一次体验到了“当家做主”的感觉，热情高涨。
寨约的颁布和代表会的成立，让望安寨的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那些太子的阴谋，在团结的寨民面前，不堪一击。
但林晚知道，太子的手段不会只有这些。
果然，几天后，更阴险的招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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