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林晚。
林晚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是一个生死抉择。
削减配给，城外的人会先饿死。不削减，所有人都可能饿死。
“不能削减。”她终于说，“但要想办法开源。”
“怎么开源？”众人问。
林晚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第一，组织狩猎队，深入深山，寻找猎物。冬天动物虽然少，但深山里可能有鹿群、野猪群。”
“第二，捕鱼队扩大范围，去更远的河流湖泊。凿冰捕鱼，虽然辛苦，但能补充蛋白质。”
“第三，采集队，收集一切能吃的：野菜根、树皮、蘑菇、松子。虽然难吃，但能充饥。”
“第四，向周边寨子求援。彝族寨子、苗族寨子，他们可能有存粮。咱们用铁器、盐、布匹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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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最关键的——加快春耕准备。等雪一化，立刻开荒播种。种生长周期短的作物，比如土豆、萝卜，两个月就能收获。”
她一口气说了五点。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石伯说，“这些办法都需要时间，但粮食只够吃两个月了。”
“那就再想办法。”林晚咬牙，“总会有办法的。”
会议结束，各项措施立刻执行。
狩猎队由阿木带领，五十个精壮猎手，深入百里外的原始森林。
捕鱼队由林朴带领，一百人，带着渔网、冰镩，前往五十里外的大湖。
采集队由柳氏带领，妇女老人孩子齐上阵，在周边山林地毯式搜索。
求援队由陈先生带领，带着礼物，前往各个寨子。
春耕准备由石伯负责，组织所有能动的人，清理田地，准备种子肥料。
林晚自己，则在做最坏的打算。
她在想，如果所有办法都失败了，该怎么办？
吃树皮？吃观音土？还是……人相食？
不，绝不能到那一步。
她忽然想起一样东西——水泥。
水泥不能吃，但水泥能建粮仓。等等，粮仓……
她眼睛一亮。
“影子，你带人去查查，周围有没有大户或官府的粮仓。特别是那些被废弃的庄园、堡寨，可能还有存粮。”
“你想抢粮？”影子一愣。
“不是抢，是借。”林晚说，“等咱们缓过来，加倍还他们。但现在，救人要紧。”
影子明白了：“我这就去。”
三天后，狩猎队带回好消息：在深山里发现一个野牛群，大约五十头。猎手们设下陷阱，捕杀了十头，得到几千斤牛肉。
虽然不多，但能顶一阵。
捕鱼队也收获不错：凿冰捕鱼，一天能捕几百斤。虽然鱼不大，但总比没有强。
采集队找到了一些野山药、葛根、橡子，虽然口感差，但能填肚子。
求援队带回了几个寨子的回应：彝族寨子愿意支援一百石粮食（他们自己也不多），但要换铁器和盐。苗族寨子给了五十石，换布匹和药品。
加起来一百五十石，能顶五天。
影子的调查也有收获：八十里外有个废弃的军屯，曾经是朝廷屯田的地方，后来荒废了。但粮仓可能还有存粮，至少……有陈粮。
“陈粮也行！”林晚当机立断，“韩叔，你带两百士兵，去那个军屯。如果有粮，全部运回来。如果有人阻拦……尽量不动武，但必要时可以强硬。”
“明白。”韩勇领命。
两天后，韩勇带回了好消息：军屯确实荒废了，但粮仓里还有五百石陈粮！虽然有些发霉，但筛一筛还能吃。
五百石！够所有人吃半个月！
危机暂时缓解。
但林晚知道，这还不够。
真正的解药，是春耕，是收获。
她每天到田里，看着积雪覆盖的土地，默默祈祷。
快化雪吧，快开春吧。
只要种子播下去，就有希望。
只要麦苗长出来，就能活下去。
这个冬天，格外漫长。
但望安居的人们，在饥饿和寒冷中，依然坚持着。
因为他们相信，春天总会来的。
粮食总会有的。
希望，也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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