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多俘虏被押回望安居,又带来了新的问题。
怎么处理?
杀?太残忍,而且浪费劳动力。
放?不可能,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关?要消耗粮食,还得派人看守。
林晚召开了城务会,讨论这个问题。
“按老规矩,进建设营。”韩勇说,“劳动改造,表现好的可以转正。”
“可这次人太多了。”石伯担忧,“建设营原来只有三百人,一下子加六百,变成九百人。管理是个大问题。”
“而且这些人成分复杂。”孙武分析,“有永昌侯的私军,有土匪,还有被裹挟的百姓。不能一概而论。”
林晚沉思良久,提出了分级处理方案。
“第一,甄别分类。把俘虏分成三类:甲类,军官和顽固分子,严格看管,终身苦役;乙类,普通士兵和土匪,劳动改造,视表现可转正;丙类,被裹挟的百姓和无辜者,审查后可直接接纳。”
“第二,分散管理。不把所有俘虏集中在一个地方。分成三个营地,分别安置在不同山谷,互相隔离。”
“第三,以劳代惩。让他们从事最艰苦、最危险的工作:挖矿、采石、修路。既惩罚了罪行,又创造了价值。”
“第四,思想教育。每天劳动之余,进行思想教育。讲望安居的规矩,讲为什么打仗,讲怎么重新做人。”
“第五,奖励机制。劳动积极、表现好的,可以减刑,可以改善待遇,甚至可以提前转正。”
方案细致周全,众人赞同。
甄别工作持续了五天。
最后结果:甲类八十人(主要是军官和悍匪),乙类四百人,丙类一百二十人(确实是被迫的百姓)。
甲类被押往最偏远的矿区,终身苦役,看守森严。
乙类分成三队,分别在三个建设营劳动改造。
丙类经过审查后,直接编入普通居民,分配住房和工作。
俘虏问题解决了,但新的挑战又来了。
九百人的劳动力,突然加入生产体系,需要大量的管理、粮食、工具、住所。
管理上,林晚从望安营抽调了一百名老兵,担任看守和监工。又从居民中招募了五十名识字的人,负责登记、考核、教育。
粮食上,幸好今年丰收,存粮充足,勉强够用。
工具上,铁匠铺日夜赶工,打造了上千把铁镐、铁锹、铁锤。
住所上,紧急搭建了简易窝棚,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一切安排妥当,建设营开始运转。
九百俘虏,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劳动中。
挖矿的,每天要挖够定额矿石,完不成没饭吃。
采石的,把山石凿成规整的石块,用于筑城。
修路的,把道路从望安居延伸到各个资源点。
劳动强度大,纪律严明,但待遇也比以前好——至少能吃饱,有住处,受伤了有医治疗。
而且有了盼头。
乙类俘虏,只要表现好,攒够积分,就能减刑,甚至转正。
丙类俘虏,已经算是居民,只要遵守规矩,就能正常生活。
这种分级处理,给了大多数人希望。
干活反而更卖力了。
“早点干完,早点转正,就能过正常日子了。”一个俘虏边挖矿边说。
“是啊,在这儿至少能活命。在外面,不是饿死就是被打死。”另一个附和。
思想教育也在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