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林晚吐出两个字。
赵珩一愣：“联姻？我和谁？”
“不是和你。”林晚看向阿木，“是望安城和彝山。”
阿木抬起头，不明所以。
林晚解释道：“镇南王怕的不只是咱们，还有彝山三十六寨。如果望安城和彝山正式结盟，甚至联姻，他就得考虑两面作战的风险。”
“可是阿木大哥和林姑娘你……”赵珩看向阿木。
阿木握紧林晚的手：“我早就想娶她。按我们彝族的规矩，猎到白熊做聘礼，她收了，就是答应了。”
林晚脸微红：“那是你硬塞给我的。”
“你收了就是收了。”阿木固执道。
赵珩笑了：“那太好了！等晚姐姐出了月子，咱们就办婚礼，大办特办！让所有人都知道，望安城和彝山是一家人！”
“等等。”林晚却摇头，“婚礼要办，但不能只办一场。”
她看向赵珩：“阿珩，你也该成亲了。”
赵珩吓了一跳：“我？我还没……”
“不是真成亲，是政治联姻。”林晚认真道，“陈将军不是有个女儿吗？听说年方二八，知书达理。你若娶了她，就等于和陈将军结盟。到时候，镇南王要动咱们，就得掂量掂量北方的压力。”
赵珩沉默了。他才十六岁，从未想过婚姻之事。但林晚说得对，这是乱世，个人的情感，必须让位于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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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他低声道。
“不急，你慢慢想。”林晚柔声道，“但阿珩，你要记住——为君者，有些牺牲是必须的。就像我为了望安城，可以忍受怀胎十月的辛苦；阿木为了族人和我，可以冒险猎杀白熊。你将来要走的路，会比我们更难。”
赵珩重重点头：“我明白。”
从林晚那里出来，赵珩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殿下。”冯闯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林姑娘的话，有道理。但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幸福，您要慎重。”
赵珩苦笑：“冯叔，我还有资格谈幸福吗？从逃出京城那天起，我的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是先帝七子，是百姓口中的‘贤王’，是所有反对太子暴政之人的希望。我若只为自己而活，对得起那些为我死的人吗？”
冯闯无言以对。
“帮我给陈将军写信吧。”赵珩最终道，“就说……赵珩愿娶陈小姐为妻，共扶社稷。”
信送出去了。
十日后，镇南王没有发兵，而是又来了封信，语气软了许多，说要派使者来谈。
同日，陈将军的回信也到了。信中说，愿结秦晋之好，并邀请赵珩北上，共商大计。
望安城，这个深山里的小城，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天下棋局中，一枚重要的棋子。
而执棋的人，正在迅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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