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和谈博弈(2 / 2)

“只要王爷有诚意,世子自然无恙。”赵珩挥了挥手,示意送客。

谈判第一轮,不欢而散,但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线和态度。条件传回镇南王大营,果然引起轩然大波。

“狂妄!”镇南王将案几上的茶杯摔得粉碎,“退出所占之地?开放商路?还要本王去帮他打北狄?他赵珩以为自己是谁?还是那个皇子吗?不过是个丧家之犬,侥幸赢了一两阵,就敢如此要挟本王?!”

幕僚们噤若寒蝉。但冷静下来后,也不得不分析利弊。不答应,儿子危在旦夕,强攻则伤亡难以预料,且道义上更显被动(世子被擒还强攻,显得冷酷)。答应,则此次南征彻底失败,损兵折将一无所获,还要让出利益,甚至可能被绑上抗狄的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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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一名老成谋士低声道,“赵珩所提第三条,看似迂阔,实则可能包藏祸心。他欲借‘抗狄’大义,收揽人心,甚至可能想将王爷您也纳入其‘同盟’体系,日后渐次削弱。且北狄势大,朝廷无能,卷入其中,恐消耗巨大,于我岭南基业不利。”

镇南王阴沉着脸,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儿子的性命……

就在这时,又一匹快马从北方带来紧急军情:“报——!王爷!北线急报!北狄可汗亲率二十万铁骑,已突破居庸关,兵锋直指京城!沿途州县望风披靡,朝廷……朝廷已准备南迁!”

北狄主力真的南下了!而且来势如此凶猛!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镇南王继续在彝山纠缠的决心。中原大乱在即,天下格局将迎来剧变。此刻若在西南与赵珩和彝山拼个两败俱伤,耗尽精锐,将来如何在这乱世中争夺更大的利益?甚至,岭南后方是否安稳?

儿子的性命重要,但王图霸业更重要!

镇南王眼中闪过种种算计,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回复赵珩,”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前两条,本王可以答应。退出所占之地,开放有限商路。但第三条,‘共御外侮’之约,改为‘若北狄威胁岭南或西南,可视情况酌情互助’。三年之约,改为两年。另外,他必须立刻、完好无损地释放璘儿!这是本王的底线!”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但保留了回旋余地,并缩短了和平期限。他要尽快抽身,将目光投向即将大乱的北方中原。

新的谈判条件很快传回彝山。赵珩与后方紧急沟通后,认为基本达到了战略目的——解除眼前灭顶之灾,收复失地,争取到宝贵的两年和平发展时间,并打开了与岭南的商路。至于抗狄条款被弱化,也在意料之中,镇南王这种枭雄,不可能轻易为人火中取栗。

“可以接受。”赵珩最终拍板,“但释放赵璘,需在岭南军完全退出我境、并交割第一批互市物资之后。同时,需镇南王亲笔签署盟约,公告四方,以显诚信。”

又经过几轮紧张的细节磋商和书面往来,最终,一份名为《彝山盟约》的停战协议,在一种微妙而各怀心思的气氛下,达成了。

镇南王救回了儿子,保住了部分颜面(对外宣称是体恤军民、顾全大局而退兵),并得以抽身关注北方剧变。望安府和彝山则赢得了宝贵的生存空间、发展时间、以及一条新的财路和物资通道。

南线的烽火,暂时熄灭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和平是脆弱的,是基于力量平衡和外部压力下的暂时妥协。两年之约,转瞬即逝。而北方的惊天巨变,已然拉开了帷幕,并将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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