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声音微弱(2 / 2)

同时,在科举之外,可另设针对于女子的、考核才德与实务能力的特殊“荐举”渠道,极少数优异者,经严格审核,可入宫为女官,或协助处理某些与女子相关的事务,如教化、赈济妇孺等,但其权限、品级需严加限定,绝不可与男子官员等同。

“如此,”沈此逾总结道,“既回应了部分女子‘向学’之求,将其纳入朝廷可控之正统教化体系,使其才有所用,又明确划定了界限,防止其逾越本分,冲击根本。

严惩首恶以儆效尤,略开缝隙以导流疏,或可平息争议,彰显朝廷既维护纲常、又不失教化仁恕之德,更能将此次风波,转化为彰显盛世文治之契机。”

这番建议,可谓老谋深算。

它没有给予女子与男子平等的教育和政治权利。

而是在不触动男性根本利益的前提下,开了一个极其狭窄、充满限制的“后门”。

它将女子教育重新定义和包装为“更好地相夫教子、服务家族”的延伸。

将女子的“才学”工具化,并牢牢置于家族和官府的监控之下。

但这毕竟是“开禁”,是从无到有的突破,尤其是“女学堂”和有限度的“荐举”。

为一些女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相对正规的学习和一点点社会参与可能。

御前会议陷入更深的沉默和权衡。

最终,在皇帝略显疲惫的示意下,几位重臣综合各方意见,基本采纳了沈此逾“堵疏结合”的思路,并加以细化和折中,形成最终决议。

数日后,圣旨明发天下:

张倾词免死,终身禁于城外皇家庵堂“静思己过”,其家产罚没一半,家人不予流放,但家产罚没部分,以示惩戒。

其余涉事女子,视情节轻重,或杖责后由家族领回严管,或监禁数年。

李勃云等人查无舞弊实据,革除监生功名,永不录用,申饬后释放。

同时,诏令:“为彰教化,敦睦人伦,特许于京师及扬州、益州等五地,先行试设‘官立女学’,遴选良家女子,授以经史大义、女德女工及实用之技。另,于礼部之下,设‘女史司’,每三年一举,由各地择选德才兼备之女子,经核验后,择优录为宫中或地方女官,协理内廷教化、慈幼恤孤等务。具体章程,着礼部、国子监详议奏报。”

圣旨一出,天下震动。

男子们五味杂陈。激进者仍不满,觉得朝廷让步太多,开了坏头。

但更多人,尤其是上层士绅,在仔细阅读了那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女学、女官选拔条件需家族三代清白、父兄有功名或德行、本人需经严格考核和担保、人数极少、权限极小等等后,稍稍松了口气。

这更像是一种安抚性的姿态和点缀,远未到动摇根本的地步。

且“女学”所学和“女官”所为,仍在传统妇职范畴内,甚至可能有助于培养更“合格”的贤妻良母。

反对声浪虽未平息,但失去了最初那种同仇敌忾的尖锐。

而深闺之中的女子们,却是另一番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