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是灰羽长老让我这么做的,求您饶了我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灰羽长老身上。灰羽长老的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你胡说!老夫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
“就是你!”
灰爪急着
灵矿场的闹剧以灰爪被押入族牢告终。灰羽长老因纵容亲信作乱被剥夺族老职权,闭门思过;墨羽长老则在众叛亲离中,连夜逃往天界投奔天后,却在鸟族边境被护族大阵重伤,最终只带着半条命滚进了紫方云宫。穗禾站在议事堂的最高处,看着下方垂首待命的族人,指尖的龙形护身符泛着微凉的光——这场内乱虽平,鸟族的危机却才刚刚开始。
镇北将军的回信在三日后送达,信中言辞恳切,却只说。
“天帝念及穗风族长忠勇,已追封其为忠义侯”
对灵力配额和疗伤资源的事绝口不提。穗禾将信纸捏在手中,指节泛白。她早该想到,镇北将军虽公正,却也忌惮天后权势,不愿为了没落的鸟族与紫方云宫为敌。
“小姐,族里的凝神草彻底断了,重伤的战士们已经开始发热昏迷。”
白羽捧着空荡的药柜进来,眼圈通红。
“灵矿的产量也骤降,年轻族人的修炼都停了,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不用魔界来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穗禾打断她的话,目光投向天界的方向。云雾缭绕的南天门外,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凶险的漩涡。
“白羽,备上父亲留下的那盒凤凰胆,随我去天界。”
“去天界?”
白羽惊得后退一步。
“小姐,墨羽长老刚逃去那里,天后肯定对我们鸟族怀恨在心,您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自投罗网也得去。”
穗禾将龙形护身符贴身藏好。
“如今能救鸟族的,只有天后荼姚。她是我母亲的嫡姐,按辈分我该叫她一声姨母,这层关系,就是我们的敲门砖。”
紫方云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宫门前的火凤凰雕塑栩栩如生,喙中吞吐的烈焰几乎要将人灼伤。穗禾递上拜帖,守门的仙侍斜睨着她素白的衣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天后娘娘正与二殿下议事,哪有功夫见你这个没落的鸟族公主?”
“劳烦仙侍通传一声。”
穗禾将凤凰胆托在掌心,淡金色的光晕让仙侍的眼睛亮了起来。
“此乃先父镇守边境时所得的奇珍,能温养仙骨,是特意献给天后娘娘的孝心。”
仙侍掂量着凤凰胆的分量,转身进了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匆匆出来,语气恭敬了几分。
“天后娘娘允你入内,你的侍女在此等候。”
穗禾跟着仙侍穿过九道宫门,脚下的白玉石阶冰凉刺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大殿内,天后荼姚斜倚在凤榻上,一身烈焰红裙衬得她面若桃花,眼神却如寒冰般锐利。她身侧的少年身着赤金锦袍,眉眼桀骜,正是二殿下旭凤。
“侄女穗禾,拜见姨母,拜见二殿下。”
穗禾屈膝行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审视,一道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