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荼姚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凤凰胆。
“你父亲倒是会藏私,守着这么好的东西,却宁可战死也不肯献给本宫。”
“先父并非不愿,只是想留着它防备魔界偷袭。”
穗禾抬起头,直视着荼姚的眼睛。
“如今父亲陨落,鸟族群龙无首,族人性命危在旦夕,穗禾别无他法,只能来求姨母庇护。”
“庇护?”
荼姚嗤笑一声,坐直身体。
“本宫凭什么庇护你们鸟族?你可知墨羽长老刚在本宫面前哭诉,说你年幼跋扈,屠戮同族,根本不配当鸟族的主人?”
“墨羽长老依附姨母,却私吞族内灵矿,勾结外敌。”
穗禾语气平静地说。
“他口中的‘屠戮同族’,不过是我按族规处置作乱的叛贼。姨母英明,想必早已查清其中原委,不会被他的片面之词蒙蔽。”
荼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小丫头竟有如此胆识。她瞥了一眼身侧的旭凤,见他正把玩着手中的火琉璃,对眼前的事毫不在意,便缓缓开口。
“你倒有几分你母亲的韧劲,可惜你母亲太过迂腐,不肯依附本宫,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穗禾不敢重蹈母亲覆辙。”
穗禾适时低下头,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鸟族需要庇护,穗禾需要姨母的指点,只求姨母给鸟族一条生路。”
荼姚端起桌上的玉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穗禾身上打转。鸟族虽弱,却掌控着天界南部的灵矿脉,若是能让这个小丫头依附自己,既能掌控灵矿,又能利用鸟族牵制润玉和那些中立派,倒是一举两得。
“想让本宫帮你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本宫一个条件。”
“姨母请讲,只要能救鸟族,穗禾万死不辞。”
“本宫要你依附凤儿。”
荼姚的手指指向旭凤。
“从今往后,你就是凤儿的侍女,随他在栖梧宫修行。等你及笄之后,本宫便下旨让你嫁给凤儿,做他的侧妃。有本宫和凤儿撑腰,别说鸟族族长之位,就算你想让鸟族重回鼎盛,也并非不可能。”
穗禾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知道荼姚会提条件,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条件。依附旭凤,做他的侧妃,意味着她将彻底成为天后手中的棋子,失去自由,甚至可能要与润玉为敌。
“怎么?你不愿意?”
荼姚的语气冷了下来。
“还是说,你心里打着别的算盘?”
“穗禾不敢。”
穗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她想起灵矿场里重伤的族人,想起族中幼鸟饥饿的哭声,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与鸟族的存亡相比,她的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穗禾资质愚钝,怕是配不上二殿下。”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