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丛山听着儿子的话,微微点头,看向任正浠的目光更加柔和:“正浠啊,小飞这孩子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你们俩年纪相仿,性格互补,以后要多亲近亲近。小飞在社会经验和为人处世上,还得跟你多学学。”
任正浠连忙放下筷子,正色道:“省长您过奖了。许飞身上的那种正直、率真和坚韧,也是我非常欠缺和需要学习的。我们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对对对,共同进步!”邵美玲在一旁笑着插话,“来,小任,别光顾着说话,多吃菜。我看平时跟着老许东奔西走,肯定没好好吃饭。以后要是食堂吃腻了,就常来家里,阿姨给你做。”
邵美玲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往任正浠碗里夹菜,那毫无架子的热情,让任正浠倍感亲近,连忙道谢。
这一顿饭,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更是一种政治上的洗礼和身份的蜕变。
他能感觉到,通过这顿饭,他与许丛山一家的关系,发生了一种质的飞跃。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能干的下属,更是这个家庭认可的一个晚辈,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
这种关系的转变,这意味着他已经真正进入了许丛山的核心圈子,拥有了最坚实的政治靠山。而许飞这个“兄弟”,未来也许能成为他在官场上不可或缺的强大助力。
直到晚上八点多,任正浠才起身告辞。
许丛山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路上慢点”。邵美玲和许飞则一直把他送到了别墅门口。
“正浠,有空常来玩,改天我去找你喝酒。”许飞拍了拍任正浠的肩膀。
“一定!”任正浠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向邵美玲深深鞠了一躬,“邵阿姨,谢谢您的款待,您做的饭太好吃了。”
“喜欢吃就常来。”邵美玲笑着挥手。
任正浠转身走下台阶,走进了冬夜的寒风中。
虽然外面的风依旧凛冽,但他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那是酒精的作用,更是内心激动和踏实带来的热量。
他走出省委家属院的大门,正准备到路边去打车。
突然,一阵短促的喇叭声在不远处响起,“嘀嘀——”
任正浠循声望去,只见在家属院门口那条幽静的小道旁,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灯闪烁了两下。
车门打开,郭家宝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谦卑而热情的笑容。
“任处长,您出来啦?”
任正浠有些惊讶:“郭哥?你怎么还没走?”
郭家宝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哈着白气说道:“嗨,我寻思着这大过节的,外头也不好打车。您在里头吃饭,我回去也没啥事,就在这等了一会儿。反正也就是顺脚的事儿,正好送您回宿舍。”
任正浠看着郭家宝那在寒风中冻得有些瑟缩的身影,心中瞬间明镜似的。
郭家宝哪里是没事?今天是腊八节,谁不想回家陪老婆孩子?
他之所以在这大冷天硬生生等了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等自己出来。因为郭家宝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今天这顿饭的分量。
任正浠能进二号楼吃饭,那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任正浠在许省长面前的话语权将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