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秒,她冲到博人身边,将他从崩解状态中拉出,用瞳力强行凝固他的存在。
第二秒,她看向虚无,试图解析这个存在的“弱点”——但在她的时空之瞳中,虚无的存在像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乱码,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现在”。
第三秒,她做出了决定。
佐良娜咬破手指,用鲜血在自己和博人周围画下一个复杂的术式——那是她在宇智波古籍的禁术篇看到的,连鼬和佐助都警告绝不可使用的术。
“逆通灵·时空放逐!”
术式完成的瞬间,佐良娜的万花筒彻底失明,她最后看到的,是博人惊愕的脸,以及虚无伸向他们的手。
光芒爆发,博人和佐良娜消失在原地。
时间重新流动。
鸣人扑了个空,佐助的轮回眼捕捉到术式的残迹——那是通往未知时空坐标的通道,连轮回眼的时空间能力都无法追踪。
“她把他们……送走了?”鸣人颤抖着问。
虚无放下手,倒置轮回眼中看不出情绪:“很聪明的选择。与其在我面前无意义的死去,不如流放到时空乱流中,或许还有亿万分之一的存活可能。”
他转向剩下的两人:“那么,你们的选择是?”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我们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没变过。”鸣人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九尾查克拉再次燃起,只是这次,火焰中带着燃烧生命的金色。
佐助的轮回眼切换为六勾玉模式,他割破手掌,鲜血滴入眼中——这是宇智波的禁术,以瞳力永久性损伤为代价,换取短时间的超越极限。
“哦?”虚无终于表现出明显的兴趣,“错误造物的终极反抗吗?那就让我看看,羽衣留下的‘漏洞’,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他张开双臂,整个六道禁地的土地开始液化,化作漆黑的海洋。从海洋中,升起无数与他一模一样的白色身影,每道身影额头都睁开了倒置的轮回眼。
“我即是‘世界清理程序’,我即是‘万物归一’。”虚无的本体悬浮在半空,“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羁绊,能否对抗这个世界本身的意志。”
与此同时,时空乱流中。
博人紧紧抱住昏迷的佐良娜,星蚀之力形成保护罩抵御着时空风暴的撕扯。在混乱的时间流中,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片段——
一个与六道仙人相似的古老存在,在星球上种下神树。
大筒木一族从星空降临,与那位存在交战。
辉夜偷食果实,诞下双子。
六道仙人封印母亲,开创忍宗。
然后是漫长的岁月,忍者诞生,战争与和平循环。
最后,是一个无法理解的画面:在忍界的地核深处,一个巨大的、如同胚胎般的黑色存在正在搏动。每搏动一次,就有一道涟漪扩散到整个星球,改变着某些细微的“规则”。
“那是……”博人瞪大眼睛。
桃式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次没有往日的狂妄,只有深深的恐惧:“原来如此……原来这个星球,从一开始就是……‘孵化场’。”
“什么意思?!”博人在意识中质问。
“那个自称虚无的存在,不是什么清理程序。”桃式的声音在颤抖,“他是这个星球的‘免疫系统’。而你们这些忍者,是侵入这颗星球的‘病毒’产生的‘抗体’。至于地核深处那个东西……”
桃式顿了顿,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
“那是这个星球的‘真正意识’,正在苏醒。当它完全醒来,会清洗地表的一切,让一切回归‘原初状态’——也就是,大筒木一族到来之前,没有查克拉,没有忍者,只有原始生命的时代。”
“而虚无,是它的‘白细胞’。”
博人抱紧佐良娜,看着周围破碎的时空景象,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桃式,如果我们回去……你有办法暂时将你的力量完全给我吗?”
桃式沉默许久:“你会死。不,比死更糟,你的存在会被彻底抹去,连楔都无法保存。”
“但忍界能得救,对吗?”
这次桃式沉默了更久:“……理论上有百分之三的可能,能唤醒那个星球的意识,让它延迟苏醒。但代价是你的‘存在’被用作对话的‘祭品’。”
博人看着怀中的佐良娜,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脸上的血泪,露出释然的微笑。
“那就……这么办吧。”
“,佐助叔叔,七代目大人!各位……”
“请再相信我一次。”
他胸口的星蚀印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融合了大筒木之力、这个星球本源之力、以及无数忍者羁绊之力的,最后的奇迹之光。
光芒中,博人和佐良娜的身影开始逆流而上,朝着他们来时的时间点,朝着那个绝望的战场,义无反顾地返回。
而此刻的六道禁地,鸣人和佐助已遍体鳞伤,虚无的分身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次攻击都在侵蚀他们的存在本身。
虚无的本体悬于高空,倒置轮回眼凝视着逐渐崩溃的两人,轻声自语:
“错误终将被修正。然后,世界将重回寂静,等待‘母亲’真正的苏醒。”
就在这时,时空被撕裂,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刺入战场。
光芒中,博人抱着佐良娜缓缓降落,他的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你错了!”
“我们不是错误,不是病毒,也不是杂草。”
“我们是选择在这个世界上扎根、生长、开花结果的——生命!”
星蚀之力如超新星般爆发,照亮了整个世界,也照亮了地核深处,那个缓缓睁开的、星球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