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木叶的樱花(1 / 2)

三年零四个月后,木叶第七训练场,黎明前

黑暗被第一缕晨光刺破前,佐良娜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她闭着眼,但世界在她感知中纤毫毕现——不是通过光,而是通过查克拉的流动,风的轨迹,大地的震动,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某种源于血脉深处的、属于星球本身的脉动。

三年前的那场光雨改变了一切。博人散作万千光点融入星球意识,佐良娜在那一天失去了挚友,也在同一天失去了常规意义上的“视力”。但当鸣人将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当父亲佐助沉默地将手覆上她流泪的双眼时,她感觉到某种开关被打开了。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另一种更古老的方式——那是宇智波血脉深处沉睡的感知,是博人留下的星蚀之力在她体内的残留共鸣,是星球意识“提亚马特”给予的微弱回响。她看见查克拉的色泽,看见情绪的波动,看见时间的痕迹,也看见……某种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恶意。

“月读·织梦。”

佐良娜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印,不是鼬的印,而是她基于永恒万花筒的瞳力自行开发的版本。右眼的永恒万花筒图案旋转——那不再是传统的风车或六芒星,而是一种交织的光轮,象征着天手力的空间本质与月读的幻术本质的融合。

无形的领域展开。以佐良娜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训练场的景象开始微妙变化。樱花树飘落的花瓣在月光下凝固,每一片都倒映出不同的画面:有鼬抱着年幼的佐助,有佐助与鸣人终结谷的决战,有她自己在博人消失前最后看到的笑脸。这不是折磨精神的月读,而是“编织记忆的领域”——在这里,敌人看到的不是无尽折磨的幻术,而是自己内心最珍视也最痛苦的记忆,被温柔地展开、抚平,然后……化作束缚的锁链。

“天手力·镜转。”

佐助的招牌时空间术在她手中有了新的形态。佐良娜没有像父亲那样交换自己与苦无,而是开发了“双重置换”——在月读领域内,她可以同时标记两个点,然后将这两个点之间的“空间状态”完全互换。比如,她可以将敌人即将发出的攻击,与三秒后那个位置的空气对调,让攻击凭空消失;或者将敌人脚下的地面,与五十米外一处陷阱的空间属性交换。

“然后是这个……”

佐良娜深吸一口气,解开额头的护额。一道淡粉色的菱形印记在她额头显现——那是她将母亲的百豪之术改良后的产物。不同于春野樱将查克拉储存在额头的“阴封印”,佐良娜的“月华印”将查克拉分散储存在全身365个查克拉穴道中,形成一个小型循环网络。这让她可以瞬间爆发怪力而不损伤自身,也可以将百豪的再生能力集中在特定部位。

但真正的创新在于融合。

“月华·天手转生。”

佐良娜双手合十,额头月华印亮起,永恒万花筒的纹路在眼中旋转。她的身影骤然模糊——不,不是她模糊了,而是她同时存在于月读领域的七个位置。每一个都是实体,每一个又都是幻影。这是月读创造多重认知空间的能力,与天手力进行微观空间折叠的特性结合,让佐良娜能在小范围内实现“有限多重存在”。

代价是巨大的。七个“她”同时存在哪怕一秒,消耗的查克拉就足以抽干一个上忍。但配合月华印的查克拉储备和星蚀之力的自然补充,她能维持这种状态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改变一场战斗。

“找到你了。”七个佐良娜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月读领域的边缘,一片樱花花瓣上,倒映出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画面:暗紫色的雾气,在木叶地下深处缓慢蔓延。那是卑弥呼的暗蚀之力残留,经过三年蛰伏,正在重新凝聚。

七个佐良娜合一,训练场恢复原状。佐良娜睁开眼——不,她不需要“睁开”,她始终“看着”。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博人,我找到方向了。

用你留给我的“眼睛”,用父亲和伯父的传承,用母亲教我的坚韧。

我会守护这个世界,守护你拼死换来的和平。

直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同一天,火影办公室,日出时分

“所以,暗蚀之力在复苏?”

鸣人站在窗前,晨光落在他脸上,三年的时间在眼角刻下细纹,但那双湛蓝的眼睛依然明亮。他不再是那个冲动热血的少年,而是一位沉稳的七代目火影,一个失去儿子却必须继续前行的父亲。

佐良娜站在办公桌前,穿着暗部的标准装束——三年前博人消失后,她申请加入了暗部,以“夜鸦”的代号执行了十七次S级任务,全部完成。没人知道那个冷静果断的暗部新星是宇智波佐助的女儿,除了此刻办公室里的两人。

“是的,七代目大人。”佐良娜的声音平静,“我通过月读领域感知到,卑弥呼虽然被重新封印,但她散布在忍界各处的暗蚀之力并未完全净化。这些力量在三年的时间里缓慢聚集,形成了一种……‘暗蚀网络’。就像植物的根系,在地下蔓延,等待时机重新连接本体。”

她抬手,用查克拉在空中勾勒出地图。那是木叶及其周边地下的三维结构,数百个暗紫色的光点在地下脉络中闪烁,如同潜伏的血管。

“最密集的区域在这里。”佐良娜指向火影岩下方,“您当年镇守的秘库遗址。卑弥呼在那里留下了‘锚点’,只要这个锚点不毁,暗蚀网络就能无限重生。”

鸣人凝视着地图,眉头紧锁:“三年了,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因为暗蚀之力学会了隐藏。”佐助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他无声地落在窗台上,轮回眼扫过地图,“它不再像三年前那样张扬,而是渗透到地脉中,与自然能量混合。普通的感知忍术,甚至我的轮回眼,如果不刻意搜索,都很难发现。”

他看向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赞许:“但你的月读领域,连接的是记忆与情感的层面。暗蚀之力再怎么伪装,它源自卑弥呼的执念与恶意这一点不会变。你能捕捉到这种‘情感的残渣’。”

佐良娜点头:“是博人留给我的星蚀之力共鸣,让我能分辨出‘提亚马特的自然脉动’和‘卑弥呼的恶意污染’的区别。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鸣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是决断的光:“佐良娜,这次行动由你主导。你需要多少人?”

“我一个人。”佐良娜说。

“什么?”鸣人皱眉。

“暗蚀网络对查克拉的‘浓度’有反应。人数越多,查克拉越密集,它就会收缩得越深,越难清除。”佐良娜解释,“我需要潜入地下,在它反应过来之前,用月读领域将其从情感层面‘剥离’,然后用天手力将其转移到我能控制的空间节点,最后用百豪怪力配合封印术彻底湮灭。”

她顿了顿:“而且,我怀疑卑弥呼留下这个网络,不只是为了复活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佐助问。

“我在感知时,捕捉到一些……片段的记忆回响。”佐良娜的永恒万花筒微微转动,“卑弥呼在被封印前,似乎和某个存在达成了交易。她散播暗蚀之力,不仅是为了自己复活,还是为了给那个存在提供‘坐标’和‘通道’。”

办公室陷入沉默。

“大筒木?”鸣人低声问。

“比大筒木更古老,更……陌生。”佐良娜摇头,“那些记忆碎片太模糊了,我只能感觉到一种……饥饿。对查克拉的饥饿,对生命的饥饿,对整个星球的饥饿。”

窗外,天空完全亮起,木叶村在晨光中苏醒,孩子们的嬉笑声隐约传来。

鸣人看着那片和平景象,握紧了拳头:“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保护这里。佐良娜,你单独行动,但要随时保持联系。一旦有变,我和佐助会立刻支援。”

“明白。”佐良娜点头,身影开始模糊——她发动了天手力的基础应用,但不是瞬移,而是“相位移动”,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处于现实与月读领域的夹缝中,几乎无法被感知。

“等等。”佐助叫住她。

佐良娜的身影重新凝实。

“这个给你。”佐助递过一个卷轴,“你伯父留下的,关于月读更高阶的应用。他当年开发月读,本意不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救赎。他认为,如果能深入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或许能改变那些注定走向黑暗的命运。”

佐良娜接过卷轴,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属于宇智波鼬的查克拉气息,温和而悲伤。

“我没有学会。”佐助低声说,轮回眼中闪过痛楚,“或许是因为,我心中仍有太多无法放下的黑暗。但你不同,佐良娜。你的月读,充满了对博人归来的希望,对这个世界未来的期待。也许你……能走到鼬未曾到达的地方。”

佐良娜握紧卷轴,点头:“我会的,爸爸。”

她再次消失,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鸣人走到窗前,与佐助并肩而立,看着下方渐渐热闹的木叶。

“她长大了。”鸣人轻声说。

“太像她妈妈了。”佐助难得露出一丝苦笑,“一旦决定,就不回头。”

“也像你。”鸣人拍拍老友的肩膀,“冷静,理智,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两人沉默片刻。

“你说,”鸣人忽然问,“博人那小子,现在在做什么?”

佐助的轮回眼望向地心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层层岩石,看到那个沉睡的星球意识,看到那个将自己化作桥梁的少年。

“他在等。”佐助说,“等我们证明,这个世界值得他付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