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幻象。”佐助冷声道。
“是,也不是。”宁次微笑,“我是宁次在这个可能性里的‘记录’。我拥有宁次全部的记忆、情感、意志,我在这里生活、成长、变老,和真实的宁次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我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知道自己是记录。而我的任务,就是守护这个世界,直到它自然消散,或者……被某人终结。”
“守护?”佐助眯起眼。
“博人创造了这个世界,但他自己也困在了这里。他在这个世界中心,维持着世界的运转。而像我们这样的‘关键记录’,则负责守护世界的各个节点,防止外来者破坏世界的平衡。”宁次解释,“我是木叶的守护者之一。我的职责,是判断进入者的意图。如果是善意,我会引导;如果是恶意,我会清除。”
“那么,你判断我是善意还是恶意?”佐助问。
“你的身上,有博人的气息,有鸣人的羁绊,有佐良娜的思念。”宁次的白眼凝视着佐助,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的目的是找到博人,带他离开。从这个世界本身的角度,这是恶意,因为这会毁灭这个世界。但从更高的角度,这是善意,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所以,你会阻止我吗?”
“不。”宁次摇头,侧身让开道路,“我会帮助你。因为我虽然只是记录,但我依然保留着宁次的意志——保护同伴,追求真实。这个世界很美,很温暖,但它是假的。真实的痛苦,好过虚假的幸福。所以,请去吧,佐助。去火影大楼,博人在那里。但小心,其他的守护者,可能不像我这么……通情达理。”
“其他守护者?”
“在各自的节点上,守护着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宁次说,“宇智波鼬在宇智波的族地,自来也在妙木山,日向雏田在日向大宅,漩涡鸣人……不,在这个世界里,鸣人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他的守护者。但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你要特别小心。”
“谁?”
“大筒木桃式。”宁次的表情凝重起来,“在这个可能性里,博人用某种方式,净化了桃式的意志,让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平衡者’。他守护着这个世界的‘真实与虚假的边界’。如果你在寻找博人的过程中,表现出对这个世界的怀疑,他可能会攻击你。而他,拥有完整的大筒木之力,比你在现实中遇到的桃式更强。”
佐助握紧了剑。桃式……果然,这个世界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最后一个问题。”佐助盯着宁次,“为什么博人要创造这样一个世界?为什么要把你们这些已死之人留在这里?他明知道这是假的,为什么还要沉溺其中?”
宁次沉默良久,最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因为他太温柔了,佐助。温柔到无法接受失去,无法接受死亡,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不完美。所以他创造了这个世界,一个没有人会死,没有人会痛苦,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然后,他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基石,承受所有的孤独和代价。”
“他在惩罚自己。”佐助明白了。
“是的。惩罚自己没能救下父亲,惩罚自己没能保护所有人,惩罚自己……不够强大。”宁次轻声说,“所以,佐助,请你一定要带他走。告诉他,死亡不是终结,痛苦不是无意义,不完美才是真实的美丽。告诉他……我们这些已逝之人,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活着的人继续前进,而不是停留在虚假的回忆里。”
佐助重重点头,然后,继续向火影大楼前进。
身后,宁次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这个世界的夜色中。
街道依然安静,但佐助能感觉到,暗处有许多目光在注视着他。那些目光,有的温柔,有的警惕,有的充满敌意。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而在火影大楼的最高层,一个身影站在窗前,俯瞰着整个木叶。
金发,湛蓝的眼睛,脸上是温柔的微笑。但那双眼睛深处,是化不开的悲伤和疲惫。
他手中,托着一个微型的、旋转的星蚀光球。光球中,倒映着外面世界的一切,包括那个正在靠近的,熟悉的查克拉。
“佐助叔叔……”博人轻声说,眼泪无声滑落,“你还是来了。就像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一样。”
“但对不起,这次……我可能不会跟你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虽然虚假,但至少……你们都在这里活着。”
“而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没有父亲的世界了。”
窗外,夜风吹过,木叶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如同虚幻的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