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良娜,停下!”卡卡西按住她的肩膀,“再这样下去,你的眼睛会瞎的!”
“停下的话,鸣人叔叔会彻底黑化……”佐良娜的声音虚弱但坚定,“爸爸说过,在他回来之前,我必须守住……”
“那也不能用命去守!”卡卡西罕见地发怒,“如果佐助回来,看到你瞎了,他会怎么想?如果鸣人清醒过来,知道你是用眼睛换来的时间,他会怎么原谅自己?”
佐良娜咬紧嘴唇,但月读领域的光芒没有丝毫减弱。
帐篷外,自来也悬浮在半空,双手结印,庞大的自然能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鸣人体内,与侵蚀种子对抗。但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自然意志的化身并非无穷无尽,持续高强度的输出,让他的存在本身开始不稳定。
“大蛇丸,还没找到方法吗?!”自来也低吼。
通讯器中,大蛇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侵蚀种子的进化速度超出预期。它在学习,在适应。自然能量,情感共鸣,月读领域……所有压制手段,它都在逐步产生抗性。照这个速度,最多再坚持一天,它就会彻底爆发。”
“一天……”自来也看着下方苦苦支撑的佐良娜,看着昏迷中依然痛苦挣扎的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也许,只能提前启动那个计划了。
用他的自然之躯,强行将侵蚀种子从鸣人体内剥离,然后用自己的存在去填补。但那样做,他会提前消散,而鸣人也会因为灵魂撕裂而重伤,甚至死亡。
这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营地中央,那个自来也展开的、通往可能性空间的卷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卷轴表面的银色符文疯狂闪烁,然后“噗”的一声,燃烧起银色的火焰。
“怎么回事?!”达鲁伊冲过来,雷遁查克拉准备扑灭火焰。
“别碰!”自来也喝止,“那是空间坐标在燃烧!佐助找到了核心,开始摧毁那个世界了!空间通道即将关闭,他必须马上出来,否则会被困在崩塌的空间乱流里!”
“那怎么办?!”黑土急道。
“加强空间锚定!”自来也落地,双手按在卷轴上,金色的自然能量注入,“所有人,把查克拉输给我,稳固通道!”
我爱罗、达鲁伊、黑土、长十郎、卡卡西,以及所有还能动的忍者,全部将手按在自来也背上,查克拉如江河般汇入。卷轴的银色火焰稍微稳定,但仍在缓慢燃烧,仿佛在倒计时。
“佐助……快点……”自来也咬牙。
可能性空间,木叶医院天台
佐助和博人站在天台边缘。下方,木叶的街景依旧温暖美好,孩子们在玩耍,忍者在巡逻,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崩塌。天空出现裂痕,建筑边缘变得模糊,人们的动作开始卡顿,就像破损的录像带。
“核心就在那里。”博人指向天台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银色的光球,光球中流转着这个世界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规则、所有的“可能性”。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心脏”。
“摧毁它,一切就结束了。”博人轻声说,眼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鸣人爸爸,佐良娜,大家……在等我回去。”
佐助点头,举起鼬给的血红色钥匙。钥匙感应到核心,开始发光发热。
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天台上。
是日向雏田——这个世界的雏田。
她穿着居家的和服,手中提着食盒,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博人,佐助君,你们在这里啊。我做了饭团,一起来吃吧?”
博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妈妈……”
“博人,怎么了?”雏田歪着头,笑容依旧,“今天是你成为火影三周年的日子,大家准备了庆祝会呢。鸣人君虽然不在了,但他一定也在天上看着你,为你骄傲。”
“妈妈……我……”博人的泪水再次涌出。
这个虚假的雏田,有着和真实母亲一模一样的温柔,一模一样的爱。但正因如此,才更加残忍。
“博人,她是假的。”佐助冷声道,钥匙的光芒越来越盛,“真正的雏田,在外面等着你。真正的鸣人,在外面为你战斗。真正的大家,在等你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博人捂住脸,“可是……妈妈……”
雏田走近,伸手想抚摸博人的头。但她的手穿过博人的身体,如同幻影。
“啊,我忘了。”雏田收回手,笑容变得悲伤,“我是假的,只是博人记忆中的妈妈。真正的妈妈,在外面呢。她一定很想你吧,博人。”
“妈妈……”博人跪倒在地,哭得像个孩子。
“去吧,博人。”雏田的幻影蹲下身,虽然无法触碰,但眼神是真实的温柔,“妈妈虽然只是个幻影,但妈妈知道,真正的妈妈,一定在等你回家。所以,不要犹豫了,不要害怕了。回到真实的世界去,回到爱你的人身边去。”
幻影开始消散,化作光点。在完全消失前,她看向佐助,微微鞠躬:“佐助君,博人就拜托你了。请带他回家。”
佐助重重点头。
雏田的幻影彻底消失。博人擦干眼泪,站起身,眼中再无犹豫。
“佐助叔叔,动手吧。”
佐助将钥匙刺向银色光球。钥匙与光球接触的瞬间,整个世界开始剧烈震动。天空的裂痕扩大,建筑崩塌,街道消失,人们化作光点消散。
木叶在瓦解,这个世界在消失。
但在崩塌的中心,博人看到了一幕幕温暖的画面:宇智波族地的樱花,一乐拉面的香气,第七班的训练,父亲的拥抱,母亲的微笑,佐良娜的拳头,巳月的陪伴……
“再见了,我的梦。”博人轻声说,然后握住了佐助的手,“带我回家,佐助叔叔。”
银色光球炸裂。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现实世界,终结之谷
卷轴彻底燃烧殆尽,银色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旋转的时空漩涡。漩涡中,两个身影被抛出,重重摔在地上。
是佐助和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