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封印鸣人后第七日
清晨的天空,不是被阳光照亮,而是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铅灰色的黯淡光芒中。那光芒并非来自云层之后,更像是从“世界”本身渗透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缓慢抽取生机的冰冷感。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间仿佛能感觉到生命力的细微流失。森林中的树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溪水流动的声音也变得沉闷。连木叶忍者们,也感到一丝莫名的疲惫和心绪低沉,查克拉的恢复速度似乎都变慢了。
“众生之泣……”站在火影办公室楼顶的卡卡西,望着这诡异的天空,独眼中满是凝重。大蛇丸的监测数据已经确认,“门”后存在启动的“世界之痕”网络第二阶段协议,正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展开。这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一种覆盖全球的、缓慢而持续的“生命场压制”与“自然能量污染”。长期处在这种环境下,不仅普通人的生命力会逐渐衰竭,忍者的战斗力、续航能力、甚至士气,都将受到严重削弱。这是在为最终的“格式化”清扫障碍,钝刀子割肉。
“各地监测点报告,类似现象在全球范围内同时出现,程度不一,但都在加剧。”奈良鹿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五大国边境已出现小规模骚乱和恐慌。雷影、土影、水影、风影均已发来紧急通讯,要求召开五影紧急会议,商讨联合对策。他们……有些急了。”
卡卡西点头,这种情况,任何有远见的领导者都会坐不住。“回复他们,会议定于明日正午,通过亥一构建的加密精神网络进行。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应对策略,至少,是信息共享和资源调配的框架。”
“明白。另外……”鹿久顿了顿,“根据对‘众生之泣’能量流向的逆向追踪,结合从‘残响’记忆碎片中破译的零散信息,我们大致推演出了敌人下一步可能的主要攻击方向。”
“说。”
“敌人很可能在‘众生之泣’削弱全球抵抗力的同时,启动‘斩首’与‘关键节点破坏’行动。目标一:五大国忍村,尤其是木叶,作为反抗意志和力量的集结核心。目标二:尾兽人柱力及其所在忍村。目标三:已知的、拥有对抗‘侵蚀’或‘规则’能力或潜力的特殊个体或组织,比如……小樱,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变数’。”鹿久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分析感,“攻击方式,预计将以新培育的‘使徒’军团为主导,配合‘世界之痕’网络的局部规则扭曲和能量支援,进行高强度的、旨在彻底摧毁抵抗核心的突袭。时间,可能在‘众生之泣’效果达到峰值,也就是大约三天后。”
三天。卡卡西握紧了栏杆。木叶刚刚经历了使徒“猎杀者”的袭击,鸣人被封印,佐助力量几乎耗尽,小樱消耗巨大尚未完全恢复,内部还有鹿久亥一这两个不确定因素……敌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总攻,时机把握得太毒了。
“通知所有部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森林之影’(光明哨兵军团)激活程序,进入最终倒数,授权密钥和指令集准备好。另外……”卡卡西看向远方,终结之谷的方向,“让小樱和佐助来见我。还有,请大蛇丸顾问也过来。”
火影办公室,密室
佐助的眼睛缠上了特制的封印绷带,仅凭残存的感知和听力行动,气息虚弱但稳定。小樱守在他身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疲惫已被一种沉静的坚韧取代。大蛇丸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蛇瞳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卡卡西开门见山,“三天,可能更短。敌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我们需要一个能抵挡甚至反击使徒军团,并为最终解决危机争取时间的计划。”
“光明哨兵军团,是目前的底牌之一。”大蛇丸接口,“三十七具哨兵,配合木叶现有防御体系和忍者部队,足够应对数倍于‘猎杀者’的常规使徒攻击。但问题在于,敌人不会只派遣常规使徒。根据‘残响’记忆和能量模型推演,新培育的三体使徒——‘惩戒者’、‘织梦者’、‘吞噬者’,很可能拥有截然不同、且更加棘手的特殊能力。我们需要针对性的预案。”
“小樱,你的力量恢复得如何?能应对什么程度的战斗?”卡卡西看向小樱。
小樱思索片刻,答道:“百豪之力恢复了七成左右,对‘生’之规则的感悟和应用更进了一步。但之前对抗‘猎杀者’和构筑‘防火墙’消耗的是本源,短时间内无法再发动那种级别的规则性攻击。不过,配合哨兵军团进行防御、治疗、辅助和局部的规则对抗,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我需要时间,来尝试将我的力量与哨兵的木遁生命能量进行某种程度的‘共鸣’和‘加持’,或许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卡卡西点头,又看向佐助:“佐助,你的眼睛……”
“轮回眼的力量暂时沉寂,但并非消失。”佐助的声音平静,“过度使用六道之力和‘规则之眼’,加上封印鸣人的消耗,让它们进入了类似‘休眠’的状态。常规的瞳术和忍术无法使用,但写轮眼的基础洞察力和部分因陀罗的查克拉感知还在。而且……”他微微侧头,“封印鸣人时,我与他残存意识的最后连接,让我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关于侵蚀能量运行规律和‘门’之规则薄弱点的信息。虽然混乱,但或许有用。”
“很好。”卡卡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么,初步计划如下:”
“一,防御核心。以木叶为中心,构建三层防御圈。外层:由常规忍者部队、结界班、感知班组成,依托‘天盖’防御系统和地面工事,进行预警、迟滞和消耗。中层:光明哨兵军团主力部署于此,配合小樱、凯、卡卡西(我)等高端战力,作为迎击使徒军团的主战场。内层:医院、避难所、指挥中心、以及……佐助你的所在地。你需要时间恢复和解析情报,大蛇丸也需要安全的环境进行技术支持和对‘辉夜姬’线索的追踪。”
“二,情报与干扰。鹿久和亥一,你们的任务至关重要。在确保‘防火墙’有效的前提下,尝试通过你们体内的‘规则薄膜’连接,向敌人反向传递经过精心设计的、具有误导性的防御弱点、部队调动、甚至‘诱饵’情报。同时,尽可能窃取敌方使徒军团的部署、能力、以及攻击时间等关键信息。这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务必小心。”
鹿久和亥一郑重颔首。
“三,外部联络与支援。明日的五影会议,我们必须争取到其他四大国的实质性支援,至少是情报共享和部分精锐力量的策应。同时,尝试联络可能存在的、对‘门’后存在有敌意的其他势力,比如……你提到的‘辉夜姬’组织,大蛇丸。”卡卡西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已经通过一些……古老的渠道,散播了关于‘门’和‘格式化’的信息,并留下了特定的、只有他们可能识别的‘标记’。能否引来,何时引来,就看运气了。不过,我建议不要抱太大希望。那些存在,思考问题的方式与我们截然不同。”
“四,最终手段。”卡卡西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如果木叶的防御被突破,使徒军团威胁到核心,或者‘格式化’协议有提前启动的迹象……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暂时‘停滞’或‘重创’敌人,为疏散和最终反击争取时间的‘最终方案’。这个方案,由大蛇丸、小樱、佐助,我们四人秘密拟定。内容,仅限于我们四人知晓。”
众人神色一凛,知道这所谓的“最终方案”,必然代价巨大,甚至可能是同归于尽的禁术。但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是绝境中必须准备的最后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