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墙的位置，摆了整整一排巨型的透明玻璃罐，目测有十个。
里面放着的液体像是培养液。
而玻璃罐之中，十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穿着纯黑色的毫无图案的紧身衣，双目紧闭悬浮于其中。
十个……Zero。
每个人的手臂上都圈着一个闪烁着绿色呼吸灯的手环。
每一个玻璃缸的前方，都摆放着同样的显示器，显示着内容物的生命体征、成长状态和当前进程。
那些「人」面对着罗勒，发丝随着营养液而浮动，像是随时都要睁开双眼向她望来。
有一瞬间罗勒的心脏都停止跳动。
她没想到这个副本她会一进来就见到Zero，更没有想到是一次性见到十个Zero。
这强烈的冲击感让人无所适从，她试着无视那些玻璃缸，若无其事地开始巡视偌大的实验室，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故作镇定地走了几步，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来到第一个玻璃缸前面。
她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既然Zero叫Zero，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是最早出来的？
只要看一下生长周期不久能确定谁是Zero了？
罗勒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是机智地感人，二话不说，她打开了玻璃器皿前的显示屏。
同样是需要瞳膜识别，在她一个一个查看的功夫，弹幕已经吵翻天了。
「我当时切换Zero视角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那很喜欢这张脸了，同样一个脸捏了十个。」
「所以谁才是Zero谁是Ne啊？哈哈哈哈哈。」
「罗勒起名废石锤了。」
「我看见那个六和七我就想起来之前他们进小世界的时候被Zero追着杀的画面。上个副本裴纪说什么一二三四五的时候我就猜应该是人造人复制体有很多，没想到居然有十个。」
「我好想知道剩下的这几个的下场是什么。」
「我猜是小世界成立的时候污染降临，然后很多都直接死在了培养缸里吧？毕竟当时污染爆发那么迅速，整栋楼连离大门最近的前台都没能跑掉，这几个一百二十层还在培养缸里连接着脑机的复制品怎么逃。基因再好也不是奥特曼啊。」
……
弹幕讨论的功夫，罗勒已经检查完了所有的复制品。
他们竟然都是同一时间被创造的。
此刻她真相敲开自己的脑子问问，当初到底是根据什么起的Zero这个名字？！
「叮——」
时间指向了上午十点，该隐的声音准时响起：
「罗勒研究员，您好，按照您的计划，今日是“数字系列”进行初步测试的日子，实验室8号已经为您清空，上午十点至十二点是属于您的预约使用时间。」
“好的，谢谢你，该隐。”
“不客气。”
罗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心里却在打退堂鼓。
数字系列的测试，就是面前这十个Zero的测试啊！！
人造人又不是机器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习惯，即使进行了精确的基因编程，但是罗勒毕竟失忆了这么久。
更何况，一想到要直面十个未知的Zero，她就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