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钧、六千钧、九千钧、一万两千钧……
突破石破天的记录！
一万五千钧！
碑身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这不可能！”负责九号碑的执事失声惊呼。
高台上，青玄真人瞳孔骤缩。矮胖老者捋胡须的手僵在半空。
紫袍青年终于变了脸色。
刻度还在上升！
一万八千钧！
两万钧！
“咔嚓——”
碑身表面，一道明显的裂痕蔓延开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神碑要炸裂的瞬间，凌风收拳了。
混沌光芒敛去，刻度最终停在两万一千钧的位置。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碑顶忽然喷涌出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光柱冲上十丈高空，凝而不散，隐隐化作一条龙形虚影，在云层下盘旋三圈，才缓缓消散。
龙形气劲！
“龙……龙形气劲！”有年长的执事声音发颤，“只有力量纯净到极致，与天地法则产生深层共鸣，才会引动这种异象！上次出现，是三百年前那位……”
全场哗然沸腾！
飞升者阵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上界子弟那边，不少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蓝衣青年死死盯着凌风，拳头攥得发白。
萧姓青年深吸一口气，苦笑道：“这下……真的有意思了。”
紫袍青年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身旁几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混沌气息……龙形气劲……”他低声自语，“原来如此。难怪青玄那老家伙会亲自召见。”
他转身，对矮胖老者道：“吴长老，此子的资料，我要最详细的。包括他下界的所有经历，接触过的所有人。”
矮胖老者连忙躬身：“是，圣子。”
圣子！
若是有人听到这个称呼，定会震惊——玄天门这一代，只有一位圣子！
紫袍青年最后看了一眼凌风，转身离去。
蓝衣青年和萧姓青年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高台上，青玄真人目送紫袍青年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看向场中的凌风，传音道：“凌风，随我来。”
凌风抬头，看到青玄真人朝他微微点头。
他对冷凝霜几人交代几句，便跟着一位执事离开演武场，再次来到那处悬浮平台。
平台上，青玄真人背对着他，望着远处云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两万一千钧，龙形气劲。凌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风平静道：“弟子不知。”
“意味着，你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必杀名单。”青玄真人转过身，目光锐利，“玄天门那位圣子，刚才就在台上。他看了你测试的全过程。”
凌风心中微凛，但面色不变：“弟子与他素不相识。”
“不需要相识。”青玄真人摇头，“你展现出的潜力，就是原罪。玄天门这些年一直在搜罗各种特殊体质、特殊血脉的天才，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毁掉。”
他走到凌风面前，沉声道：“接下来的第三关，幻境心魔，你要加倍小心。那是玄天门最容易动手脚的一关。”
凌风皱眉：“学院考核，他们也敢插手？”
“明面上不敢，但暗地里……”青玄真人叹了口气，“青岚学院不是铁板一块。学院内部，有亲玄天门的派系。他们会‘适当’调整幻境的难度，或者……加入一些本不该有的东西。”
他凝视凌风：“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可以安排你秘密离开学院，隐姓埋名一段时间。”
凌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院长为何帮我？”
青玄真人笑了：“因为我看好你。也因为……我与玄天门，有些旧怨。”
他没有细说，但眼中闪过的寒意，说明那旧怨不浅。
凌风深吸一口气，躬身一礼：“多谢院长好意。但弟子选择继续。”
“哪怕可能死？”
“哪怕可能死。”凌风抬起头，眼神坚定，“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因畏惧而退缩，道心必损。”
青玄真人深深看着他，良久，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道心必损！”
他袖袍一挥，一枚青色玉符飞到凌风手中。
“这是‘清心符’，可保你在幻境中神智清明。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第三关，靠你自己。”
凌风接过玉符，郑重收起：“多谢院长。”
“去吧。”青玄真人摆摆手，“记住，幻境之中，所见非真，所闻非实。守住本心，方能破妄而出。”
凌风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平台时，他抬头望天。
云层之上，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那是玄天门圣子的眼睛。
凌风握紧拳头，混沌神力在体内奔腾。
“想杀我？”
他低声自语，眼中燃起火焰。
“那就来试试。”
演武场方向，传来执事的高喊：
“第三关，幻境塔，半个时辰后开启！”
“所有合格者，速来集合！”
凌风迈步，走向新的战场。
而在学院深处的某座阁楼内，紫袍青年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
矮胖老者吴长老躬身禀报：“圣子，幻境塔那边的布置已经完成。‘心魔引’加了三倍剂量，还混入了一缕‘蚀魂香’。就算他有清心符，也必中招。”
紫袍青年淡淡点头：“做得干净些。我要他‘合理’地死在幻境里，谁都查不出问题。”
“属下明白。”吴长老迟疑了一下，“不过青玄那老家伙似乎很看重此子，万一他事后追查……”
“青玄？”紫袍青年嗤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玄天门在学院经营这么多年，不是白费的。”
他望向窗外，眼神冰冷：
“混沌血脉……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就该彻底消失。”
“凌风，要怪，就怪你生错了时代。”
阁楼内，杀机弥漫。
半个时辰后，幻境塔前，凌风与冷凝霜几人汇合。
白尘也走了过来，低声道：“凌风师弟，我刚才听说，这次幻境塔的考核……可能会比往年危险。”
凌风看向他：“白师兄知道什么？”
白尘摇头：“具体不清楚。但有几个上界子弟私下议论，说这次‘有好戏看’。你多加小心。”
说完，他深深看了凌风一眼，转身离去。
冷凝霜握住凌风的手：“我陪你一起。”
“幻境是单人考核。”凌风摇头，“你们都要小心。我怀疑，玄天门不会只针对我一人。”
石破天咧嘴一笑：“怕啥！俺皮糙肉厚，幻境还能吃了俺不成？”
影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老叹道：“幻境心魔，考验的是道心与意志。你们各自守住本心，记住自己是谁，为何而修行，便不会迷失。”
这时，幻境塔的大门缓缓开启。
塔身九层，通体漆黑，只有最底层的门洞透出幽幽的光芒。那光芒变幻不定，时而血红，时而惨绿，时而漆黑如墨，看一眼就让人心神不宁。
执事高喊：“所有人，依次入塔！塔内幻境因人而异，你们将面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欲望与执念！撑过一炷香者合格，半个时辰者优良，一个时辰者……可称意志如铁！”
“现在，入塔！”
人群开始移动。
凌风深吸一口气，看向冷凝霜几人：“保重。”
“保重。”
他迈步，踏入那幽深的光门。
眼前景象骤变。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风……我等你……好久了……”
那是……
柳嫣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