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简直是反了!”萧景渊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衣摆扫过案几,将上面的奏折扫落一地。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朕倒是没想到,她竟狠毒到这种地步!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李德全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皇帝发这么大的火。
萧景渊快步朝着景仁宫走去,脚步快得几乎要带起风。他冲进殿内,看到苏清颜正安然无恙地靠在软榻上,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随即又被怒火填满。
“清颜,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景渊快步走到苏清颜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
苏清颜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陛下,臣妾没事。幸好发现得早,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景渊却转头对着李德全厉声道:“传朕旨意!丽贵妃苏氏,心肠歹毒,买通宫女,意图谋害皇贵妃及腹中龙裔,罪无可赦!即刻起,打入冷宫,终身禁足,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李德全连忙应声:“奴才遵旨!”
萧景渊的怒火并未平息,他又想起丽贵妃的父亲,当朝丞相苏振邦。这些年,苏振邦仗着女儿是贵妃,在朝堂上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他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念及旧情,才没有深究。如今看来,这父女二人,都是一样的恶毒!
“还有!”萧景渊的声音如同冰锥,字字诛心,“苏振邦身为国之重臣,却教女无方,纵容女儿作恶,着即革去丞相一职,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其党羽,尽数查办!”
旨意一出,朝野震动。
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为了一个皇贵妃,如此大动干戈。不仅将丽贵妃打入冷宫,终身禁足,还牵连了她的父亲,连带着整个苏家都败落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那些曾经依附苏家的官员,纷纷主动请辞,生怕惹祸上身。后宫之中,更是一片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人敢对苏清颜有任何不敬之心。
消息传到慈宁宫时,太后正在抄经。听完禀报后,她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自作孽,不可活。”太后缓缓吐出这六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哀家早就劝过她,要安分守己,可她偏不听,非要争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她没有为丽贵妃求情,也没有再提半句关于苏家的话。在她心里,丽贵妃此举,不仅是害了自己,更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景仁宫里,苏清颜看着萧景渊愤怒的样子,轻声道:“陛下,别气坏了身子。”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清颜,是朕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苏清颜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安慰道:“陛下,这不怪你。是丽贵妃自己心术不正,咎由自取。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景渊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清颜,你放心。从今往后,朕会派最精锐的御前侍卫,日夜守在景仁宫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宫之中,若是再有谁敢对你不敬,朕定不轻饶!”
苏清颜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她知道,经过这件事,后宫之中,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