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成了靶子，也成了……特效药？”沈砚扯了扯嘴角，试图用轻松的语调打破凝重的气氛，但并不成功。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全面。”林玥接话，调出更多历史记录和神话学对比资料，“‘守望者’这个称谓，在多个与‘太阳’、‘光明’、‘封印’相关的古老隐晦记载中零散出现。它通常与‘监视禁忌’、‘镇守门户’、‘净化侵蚀’等职责相关联。结合你体内力量的特性，以及祭坛对你的‘关注’，我们有理由推测，你的‘太阳’之力，可能并非简单的超自然觉醒，而是与某个古老的、针对‘门’或其类似存在的‘防御体系’有关。你，沈砚，很可能是一位失落的‘守望者’传承者，或者……本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活体封印’或‘备用钥匙’。”
活体封印？备用钥匙？沈砚感到一阵荒谬，但内心深处，某种共鸣却在隐隐回应这个猜测。那些破碎梦境中的金色殿堂、浩瀚光海、孤独守望的背影……
“山鹰的最后坐标，指向昆仑山脉另一处人迹罕至的冰川裂隙。我们相信，那里可能存在与‘守望者’或这个‘防御体系’相关的其他线索，甚至是……激活或引导你力量的方法。”铁砧指挥官看着沈砚，目光如炬，“我们需要你，沈砚。不仅仅是作为研究对象，更是作为潜在的、对抗‘门’之威胁的关键力量。但前提是，你必须更好地理解并掌控自己的力量。放任不管，对你，对周围人，都是危险。”
苏文博士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我们有两套初步方案。一，安排你进入深度引导与训练项目，在高度控制的环境下，尝试主动接触和挖掘你的‘守望者’传承与力量本质。二，基于你‘代驾’身份的城市活动模式，结合你力量对低阶‘门’相关异常的特效净化能力，设计一些低风险的‘城市清理’任务，在实践中观察、磨合你的力量，同时清除城市中因昆仑异动而产生的‘辐射污染点’，如城西那种。两种方案可以并行。”
沈砚沉默了片刻。训练、任务、危险、责任……这些词汇沉重地压下来。他看向屏幕上的那些数据、影像，以及那行“需引导，或控制”的字样。
“我……”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时间考虑。而且，无论我接不接受任务，我的‘代驾’工作……暂时不想完全放弃。”
苏文博士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可以理解，那也是你重要的‘锚点’。但请记住，时间可能并不宽裕。昆仑的异动在持续，城市的异常事件频率也在缓步上升。我们会加强对你日常活动的安全监控与支援。同时，为你准备一份加密简报，包含已知的、可能与‘守望者’或‘太阳’体系相关的零散信息，你可以自行查阅。”
会议结束，沈砚带着沉重的心情和一枚存有加密数据的特制终端离开了简报室。他没有回休息室，而是走向基地的车库。他的车还停在城西，需要去开回来。
当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握住那熟悉的方向盘时，一夜的疲惫和纷乱的信息似乎才稍稍沉淀。车灯划破基地出口通道的昏暗，驶入渐渐亮起的城市街道。
早高峰尚未开始，城市刚刚苏醒。清洁工在打扫街道，早餐店亮起温暖的灯光，公交车上挤满了早起通勤的人。一切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
但沈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暗流在水面之下涌动。而他，这个手握方向盘、体内沉睡着“太阳”的代驾司机，正被推向这暗流的中心。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有迷茫，有沉重，也有某种逐渐坚定的东西在沉淀。
他踩下油门，银灰色的轿车汇入清晨的车流。无论前路如何，生活总要继续，车也要继续开下去。
只是从今天起，脚下的路，或许不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