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家吗?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背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一个穿着克格勃制服的男人无声地走了进来。
“总书记同志。”
“我们所有的情报网络,都瘫痪了。”
“与远东的联系,全部中断。”
斯大林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粗短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新华夏”的广袤土地上,重重地敲了敲。
“那就,派人,走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西伯利亚冰原的寒意。
“活要见人。”
他停顿了一下。
“死,也要见尸体。”
……
白宫,战情室。
所有的争吵都停止了。
罗斯福缓缓转动着轮椅,来到那块漆黑的屏幕前。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触碰着冰冷的玻璃。
屏幕上,倒映出他那张苍老疲惫的脸。
他似乎想从这片深渊般的黑暗中,找到那个叫赵学文的男人的影子。
他失败了。
那个男人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份资产负债表,一串冷酷的二进制代码,一个最终的数学答案。
而他们,整个旧世界,只是一个被标红的,需要被清算的坏账。
“给我接,丘吉尔。”
罗斯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一个助手飞快地拿起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几秒钟后,他对着罗斯福点了点头。
罗斯福接过冰冷的听筒,里面传来丘吉尔那如同拉风箱般的沉重呼吸声。
“富兰克林……”
“我看见了,温斯顿。”罗斯福打断了他,“我看见了那本账本。”
听筒那头沉默了。
丘吉尔显然没有理解这个东方的词汇。
“账本?”
“对,会计的账本。”罗斯福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不是在向我们宣战。”
“他是在通知我们,我们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我们破产了,温斯顿。”
“现在,是资产清算的时间。”
“我们不能……”丘吉尔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日不落帝国,绝不……”
“帝国?”
罗斯福轻笑一声。
“温斯顿,我们现在只是在屋檐下躲雨的蚂蚁。而屋檐的主人,觉得我们很碍事。”
“我们,还剩下二十三个小时,四十分钟。”
漫长的沉默。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和一个老人那被彻底击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战情室里,那块漆黑的巨大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不是全球直播。
没有声音。
只有一行冰冷的,绿色的,小字。
像一个来自地狱的私人便签。
它只出现在这里。
只给罗斯福一个人看。
“罗斯福先生。”
“您觉得,一个合格的螺丝钉,应该是什么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