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需要它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张空无一人的会议桌前,桌上有一部红色的军用保密电话。
一条只通向最高军事指挥层的绝对热线。
他拿起了冰冷的听筒,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沙哑的声音。
“道格拉斯?你他妈的怎么不在那个蛇坑里待着?”
“我出来了。”麦克А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里太闷了,一群尸体在开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看到直播了。”那个声音变得无比低沉,“他们解散了同盟。”
“是的。”
“他们还要……交出海外基地和领土。”
“是的。”
“上帝啊……”
“乔治。”麦克А瑟打断了他,“上帝已经死了。他被一个东方的会计,用算盘杀死了。”
长久的沉默。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乔治·巴顿将军的声音,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还相信胜利吗?”麦克А瑟问。
“不是账本上的胜利。”
“是用血与火铸就的那种。”
“我只信那个。”巴顿的声音斩钉截铁。
“很好。”麦克А瑟的嘴角,扯开一个冰冷的弧度,“指挥系统已经被污染了,总统正在学习如何跪下。但是,‘三位一体’的钥匙,还在我们军人的手里。”
巴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听懂了。
“你疯了,道格拉斯,这是叛国。”
“不。”麦克А瑟看着窗外那虚假的和平,“这是拯救。”
“当船长决定凿沉自己的船时,大副就有权力接管指挥。”
“这是最后的机会,乔治。要么,我们像一群被阉割的绵羊一样,等着被送进屠宰场。要么,我们像一群真正的狼一样,用我们的牙齿,告诉那个该死的会计……”
“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写进账本的。”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麦克А瑟没有催促,他在等待。
他知道,巴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他们的灵魂是用硝烟与钢铁铸成的。
“我需要柯蒂斯的支援。”终于,巴顿的声音再次响起。
柯蒂斯·李梅。
战略空军司令部的那个疯子,那个叫嚣着要把敌人炸回石器时代的男人。
“他会同意的。”麦克А瑟说,“他比我们更渴望一场真正的战争。你不用说服他,你甚至得拉住他,免得他自己开着飞机去撞。”
“还有,内布拉斯加州,奥佛特空军基地的那些‘民兵’发射井。”
“我会搞定。”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吐出,一个又一个关键的节点被串联起来。
一张由叛逆与怒火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无声地张开。
它将绕过白宫,绕过五角大楼,绕过所有那些被恐惧吓破了胆的官僚,直接扼住这个国家最致命的咽喉。
核武器。
“计划不错,枪和蛋我们都有了。”巴顿问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但是,我们朝哪里开火?”
“他们那艘该死的船,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