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她环视全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他不是闲杂人等。他是我的灵感缪斯,是我的多巴胺泵,是我这把手术刀能不能拿稳的关键变量!”
“根据我的临床观察,我的手术方案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度。”
“而只有他在场,我的各项生理指标,心率、血压、皮质醇水平,才能维持在最完美的动态平衡。”
这简直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什么科学道理?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当众表白!
是把“老娘离不开这个男人”这句话,用医学术语包装了一下,直接砸在所有人脸上!
慕容晚儿在公玉谨年怀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心里直呼:
姐姐牛逼!
这借口找得,太硬核了!绝绝子!
“所以。”
华青黛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人:
“谁再敢对他不敬,就是质疑我的专业,就是在砸我的场子。”
“不想干的,现在就滚。想留下的,就把嘴闭上,听我安排。”
霸气侧漏。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洁癖困扰的医生,而是这间会议室里唯一的、绝对的女王。
冯德海张了张嘴,最后灰溜溜地低下了头,连手里的核桃都不敢盘了。
公玉谨年坐在椅子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被女人保护的感觉……
似乎也不赖?
这就是吃软饭的快乐吗?
他微微前倾,借着长桌布的遮挡,悄悄伸出手,勾住了华青黛垂在身侧的小指。
粗粝的指腹轻轻在她掌心挠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奖励。
华青黛那原本气场两米八的身体猛地一颤,就像是被戳破了气球,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瞬间泄了一半。
一股酥麻感顺着指尖直冲头皮,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哪怕是在冷白的灯光下也艳得滴血。
这混蛋……
在这种场合,这么多人看着,他竟然敢……
她想甩开,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被他勾得更紧。那种温热的触感,就像是毒药,让她腿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板着脸做完了最后的总结陈词,然后宣布散会。
“那个……公玉先生,你跟我来一下。术前准备需要家属签字。”
借口烂得令人发指。
说完,她抓起公玉谨年的手腕,像逃命一样把他拖出了会议室。
……
“砰!”
楼梯间的防火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还没等公玉谨年反应过来,一股大力袭来,他被华青黛猛地推到了墙上。
壁咚。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着幽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混合着两人身上交织的冷杉与消毒水气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华青黛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困在狭小的角落里。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刚才的跑动,那件旗袍的开叉处更加凌乱,露出大片晃眼的腿部线条,紧紧贴着公玉谨年的西裤。
“你刚才……在干什么?”
她凶巴巴地质问,试图找回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场子。
但那双水润的眸子和通红的脸颊,完全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
“哪有在桌子底下……勾引医生的?要是被他们看见……”
公玉谨年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女人,明明羞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攻气十足的样子,简直可爱得犯规。
“勾引?”
他低笑一声,嗓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磁性,带着一点点回音,像是羽毛刮过耳膜。
“华医生,这叫正常的家属互动。”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
“而且,如果我不这么做,怎么验证你刚才说的那个理论?”
“什……什么理论?”
华青黛感觉大脑开始缺氧,他的气息太近了,那种冷杉味铺天盖地地压过来,让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就是那个……”
公玉谨年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我在场,你的生理指标就能达到巅峰状态的理论。”
他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扶住了她的后腰。
隔着薄薄的丝绸,那掌心的热度烫得她一激灵。
“现在,你的心跳是多少?”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
华青黛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咚咚咚。
剧烈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我……我有洁癖!你别靠这么近!”
她色厉内荏地低喊,身体却诚实地往前送了一寸,两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硬度,能感受到他腰腹肌肉的紧绷。
甚至……因为太紧,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也清晰地传了过来。
“洁癖?”
公玉谨年看着她湿润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为什么……你的身体在发烫?”
他低下头,嘴唇离她的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呼吸交缠,暧昧到了极点。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品尝到那抹殷红。
华青黛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微微扬起了下巴。
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也是一种彻底的臣服。
去他妈的洁癖。
她现在只想……
“嗡——嗡——”
一阵极度不合时宜的震动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公玉谨年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华青黛猛地睁开眼,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把推开公玉谨年,转身背对着他,双手捂着滚烫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玉谨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气,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
是凌霜妍。
这个技术宅,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否则他要把她的键盘扣烂。
“说。”他接通电话,语气有点冲。
“指令执行受阻。”
凌霜妍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从听筒里传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手术室的微控系统……被人植入了一段逻辑锁。不是病毒,是底层代码层面的冲突。”
“只要手术刀一旦接触到核心神经,系统就会强制断电。”
公玉谨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暧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看来,有些人不仅想摘桃子,还想要命。
“能解吗?”
“能。但我只有左手,速度不够。”
凌霜妍顿了顿,
“而且……我需要物理接入。”
公玉谨年挂断电话,看着还在面壁思过的华青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华医生。”
“今晚的手术,看来我们要玩点刺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