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瓶口强硬地抵在唇边,带着一股要把人“办了”的架势。
公玉谨年刚想偏头躲开,手臂上那团绵软的触感骤然加重。
柳楚娴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睫毛忽闪忽闪,像两把小刷子在人心尖上挠痒痒。
“哥哥不喝,是嫌弃楚娴脏吗?”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颤音。
公玉谨年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送水,这分明是送命题!
周围无数道目光已经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个正拿着铅球做热身的体育生,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我喝。”
公玉谨年叹了口气,与其在这里拉拉扯扯上演名为《软饭男的桃花劫》的狗血剧,不如速战速决。
他张嘴含住瓶口,仰头灌了一口。
液体入喉,甘甜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燥热,像是一团火线顺着食道烧了下去。
“咕咚。”
喉结滚动的瞬间,柳楚娴的眼神暗了暗。
她踮起脚尖,借着帮他扶瓶底的动作,凑到了他的耳畔。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公玉谨年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好喝吗?”她压低声音,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耳垂,
“这可是人家亲手……挤的果汁呢。”
“挤”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某种黏腻且违规的暗示。
公玉谨年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猛地咳嗽两声,推开柳楚娴,眼神惊疑不定。
这女人,车速太快,车门都焊死了!
“哎呀,怎么呛到了?”柳楚娴一脸慌乱,手里那块带着香气的蕾丝手帕立刻贴了上来。
她并没有真的去擦水渍,而是用指腹隔着手帕,沿着公玉谨年的脖颈缓缓下滑。
指尖打着圈,从喉结滑到锁骨,再顺着领口那一点点缝隙,探入胸肌边缘。
“别动,好多汗……”
她嘴上说着擦汗,身体却再度前倾,仿佛要钻进他怀里。
那一瞬间,公玉谨年的视角被迫锁定。
柳楚娴今天穿的是改良版网球裙,领口本就开得低。
此刻她微微弯腰,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布料彻底失守。
两团雪腻的白肉在重力作用下,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正对着他的视线晃动。
白得晃眼。
香得腻人。
“看够了吗?”柳楚娴突然抬头,不仅没有遮挡,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挺了挺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哥哥要是喜欢,晚上去我宿舍……让你看个通宵?”
公玉谨年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那股燥热感莫名其妙地开始翻涌。
那瓶水里绝对加了什么“科技与狠活”,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比赛开始了。”
他咬着后槽牙,强行转身,大步走向投掷区。
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把这个妖精按在草地上办了,到时候这本书就得被封了。
柳楚娴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狂热。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水渍,转身走向裁判席旁边的等待区。
那里站着公玉谨年的对手——体育系的铅球专项选手,绰号“铁臂”的王刚。
此时的王刚,CPU已经烧干了。
刚才柳楚娴那一番操作,他在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个弯腰的动作……那个角度……那个深渊……
“噗——”
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王刚的鼻孔流了下来。
“嘿,帅哥。”
柳楚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块刚给公玉谨年擦过汗的手帕,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的球,好像没拿稳哦?”
王刚一愣,下意识地低头。
因为刚才看得太入神,大脑供血不足,手掌不自觉地松开了。
那颗重达7.
26公斤的实心铁球,顺着重力加速度,笔直地砸向他的脚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听着都疼。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王刚抱着脚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鼻血还在狂喷,画面一度十分血腥且滑稽。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柳楚娴捂着嘴,故作惊讶地后退两步,眼里却满是嫌弃,
“看来这一轮,不用比了呢。”
裁判黑着脸叫来了担架队,把这位“阵亡”的LSP抬了下去。
“214号,公玉谨年,准备投掷!”
公玉谨年站在直径2.
135米的混凝土圆圈内。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股燥热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急需一个宣泄口。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是岩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沉甸甸的铅球。
太轻了。
轻得像个塑料玩具。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压下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破坏欲。
转身。
滑步。
没有什么教科书式的技术动作,完全是野蛮的力量宣泄。
那一刻,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骤然暴起,青筋如同盘踞的虬龙般狰狞。
背部肌肉群瞬间收缩,将那一股恐怖的力量通过腰腹传导至指尖。
“去!”
一声低吼。
铅球脱手而出。
它没有像常规那样画出一道抛物线,而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笔直地轰向前方。
“嗡——”
空气被撕裂的颤鸣声让所有人耳膜生疼。
铅球飞过了15米线。
飞过了20米线。
飞过了沙坑的尽头。
还在飞!
物理引擎仿佛在这一刻失效了!
“卧槽!快躲开!这特么是拆迁办的吧!”
远处的裁判看着那个黑影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一旁,姿势极其狼狈。
“砰!”
一声巨响。
铅球狠狠砸在了裁判席那把巨大的遮阳伞支架上。
那根手腕粗的合金钢管,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砸断。
巨大的遮阳伞轰然倒塌,将
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特么是扔铅球?
这是迫击炮攻城吧!
李猛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瓶刚开封的可乐,此刻已经洒了一裤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根断裂的钢管,又看了一眼公玉谨年那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粗壮的手臂。
如果这一球砸在人身上……
李猛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这小子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难道真的是那个什么“果汁”的作用?
“有效成绩……超出测量范围!”
裁判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举起红旗,声音都在发抖,
“估测距离……28米以上!破……破纪录!破世界纪录!”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