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炸了。
就在这沸腾的声浪中,一道倩影如同乳燕投林般冲进了投掷圈。
“哥哥好棒!”
柳楚娴根本不给公玉谨年反应的机会,整个人跳起来,双腿直接盘上了他的腰。
公玉谨年下意识地托住她的臀部,防止她摔下去。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弹软,隔着百褶裙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
“你……”
“这是奖励!”
柳楚娴双手捧住他的脸,在那张还要说什么的嘴唇开启之前,重重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啵!”
声音清脆响亮。
她用的可是专门为了今天挑选的“斩男色”唇釉,显色度极高,还不易掉色。
公玉谨年的侧脸上,瞬间多了一个鲜红欲滴的唇印。
那是宣誓主权的烙印,是向全场雌性生物发出的挑衅信号。
“下来!”
公玉谨年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
他感受到无数道杀气腾腾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射来,其中有一道尤为刺骨,仿佛自带冰冻特效。
他猛地转头。
只见操场另一头的看台上,慕容晚儿手里正拿着一对刚发的加油充气棒。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那双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冰,瞳孔深处隐约泛起暗红色的幽光。
“咔嚓。”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做手工用的剪刀,慢条斯理地剪开了充气棒。
一刀。
两刀。
那根粗大的充气棒在她手里变成了碎片。
随后,她抬起头,冲着公玉谨年的方向,露出一个甜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手中的剪刀“咔哒、咔哒”地空剪了两下,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公玉谨年只觉得裤裆一凉。
那是某种名为“柴刀”的预警,生命值仿佛在这一刻开始闪红灯。
“玩大了。”
他一把将身上的柳楚娴扯下来,也不管她那一脸委屈的表情,转身就想往更衣室跑。
这修罗场再待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
“别走嘛哥哥~”柳楚娴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手指勾住他的衣角,
“人家刚才太激动了嘛……你看,大家都看着呢,你要是抛下我,我会很没面子的。”
“你……”
“李部长!”
就在公玉谨年被缠住无法脱身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李猛正躲在人群后面怀疑人生,听到有人叫他,猛地一回头。
只见柳楚娴背对着公玉谨年,冲着李猛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快的手势——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李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个人形高达,谁上谁死。
但是……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超自然研究社的休息区。
那里,一个穿着黑色洛丽塔裙子的小个子女生,正瑟瑟发抖地抱着一个诡异的洋娃娃,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
叶未央。
那个看起来一碰就碎的社恐胆小鬼。
“下一项是团体接力赛,男女混合。”李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底闪烁着阴毒的光,
“公玉谨年我动不了,动你身边的人总行了吧?”
既然你要当英雄,那我就让你看看,带着一群拖油瓶,你能怎么赢!
“通知裁判组,临时修改接力赛规则!”李猛掏出对讲机,声音阴狠,
“增加‘负重’环节!把那个叶未央给我安排到最危险的一棒!”
……
中场休息。
公玉谨年好不容易摆脱了柳楚娴的纠缠,刚想找个地方洗把脸冷静一下。
“谨年学长!”
几个穿着啦啦队服的女生突然冲了出来,二话不说,架起他的胳膊就往旁边拖。
“哎?你们干什么?”
“学长,你的衣服破了!”其中一个女生指着他的后背,一脸焦急,
“肯定是刚才那个人形挂件把你衣服扯坏了!这要是走光了多不好,快跟我们去换一件!”
衣服破了?
公玉谨年下意识地反手摸了摸后背。
好像是有点凉飕飕的。
刚才柳楚娴那爪子确实挺锋利的。
“不用了,我去车里拿一件……”
“来不及了!马上就要检录了!”
女生们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七手八脚地把他推进了旁边的一间器材室兼临时更衣室。
这间屋子位置很偏,平时用来堆放跳高用的海绵垫和杂物。
“这里有备用的队服,你先换着!”
那个女生把他推进去后,并没有跟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冲着里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定要换好哦,学长。”
“砰!”
铁门重重关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
公玉谨年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节奏不对劲!
如果是普通的换衣服,为什么要锁门?
而且这屋子里的味道……
一股甜腻的、混合着某种高级香水的味道,正充斥着这狭小的空间。
这里没有窗户,光线昏暗。
公玉谨年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
只见堆满海绵垫的角落里,几个黑影正缓缓蠕动。
“谁?”
他警惕地后退一步,背靠着冰冷的铁门。
“谨年哥哥……”
“姐夫……”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一道是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柳楚娴。
另一道,则是刚才还在剪充气棒的慕容晚儿。
还有一个身影,正怯生生地站在两人中间,手里绞着手帕,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苏念卿。
这三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
而且还是在这种密室里?
这哪里是更衣室,这分明是盘丝洞的VIP包厢!
“你们……”
公玉谨年话还没说完,慕容晚儿已经从海绵垫上站了起来。
她手里依然拿着那把剪刀,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剪刀并没有指向他,而是指向了她自己领口的蝴蝶结。
“姐夫,衣服破了就要缝。”
她一步步逼近,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在这之前,是不是该先算算……那个唇印的账?”
柳楚娴也不甘示弱,从另一侧包抄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卸妆水和棉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哎呀,晚儿妹妹别生气嘛。那个唇印太丑了,我这就帮哥哥擦掉……用我的嘴擦,怎么样?”
苏念卿站在中间,看着左右夹击的两人,又看了看被逼到墙角的公玉谨年,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那个……门已经被反锁了。”
她小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却在安静的密室里清晰可闻,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外面的人,半小时内不会回来。”
公玉谨年看着眼前这三个逐渐逼近的女人,只觉得喉咙发干。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被“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