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
慕容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没有别的,全是背叛和劣质雪茄混合的臭味。
“啪!”
一份厚得能砸死人的文件被狠狠摔在红木会议桌上,茶杯盖被震得乱跳,发出刺耳的脆响。
“签了吧,曦芸。”
说话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裴金元的代理人,同济商会副手张强。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只万宝龙钢笔,脸上挂着那种“胜券在握”的油腻假笑。
“现在签字,你还能保留慕容家那点可怜的体面。否则……”
张强按下手边的遥控器。
投影幕布降下,画面正是公玉谨年被恶意剪辑的“黑料”视频。
慢放镜头里,公玉谨年被女生簇拥,还有慕容晚儿那句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格外不对劲的“我是奖品”。
“看看,这就你选的好老公。”
张强啧啧两声,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慕容曦芸身上那套高定西装上游走,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流拍的商品。
“这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泰迪。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让慕容集团千亿市值陪葬,这就是你的商业格局?”
会议桌两侧,十二位元老级董事正襟危坐。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秃鹫,眼神里全是贪婪。
“曦芸啊,不是二叔公不帮你。”
首位左侧的一个唐装老者咳了一声,手里盘着两个包浆核桃,语气阴阳怪气:
“家族荣耀大于天。你既然被那个小白脸迷了心窍,那这掌舵人的位置,还是让给明白人吧。”
慕容曦芸靠在椅背上。
她没看屏幕,也没看那些逼宫的亲戚。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笃”的声音像是倒计时。
“说完了?”
她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液氮泼进了滚油里,瞬间冷场。
慕容曦芸站起身,双手撑桌,那双冷灰色的眸子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赵琳。”
“在,慕容总。”角落里的赵琳立刻上前,打开平板。
“启动‘焦土计划’。”
慕容曦芸嘴角勾起一抹疯批的弧度:
“冻结在座所有董事的分红账户,抛售我名下35%的原始股,同时向证监会申请停牌自查。”
全场哗然!
“你疯了!”二叔公手里的核桃直接掉了,砸在桌上哐当响,
“这是同归于尽!慕容家百年的基业你要毁了吗?!”
“既然这基业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留着也是生蛆。”
慕容曦芸拿起那份罢免书,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撕一张废纸。
“想逼我离婚?做梦。”
“只要我还是慕容曦芸一天,公玉谨年就是慕容家唯一的男主人。谁敢动他,我就拉着谁一起下地狱。”
“你……你……”二叔公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案而起,
“好!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启动太上皇留下的紧急弹劾程序!现在!立刻!”
就在这剑拔弩张、慕容曦芸几乎要孤身对抗整个世界的瞬间。
嘭——!
那扇号称防弹等级Max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这一脚力度之大,整扇门板都在哀鸣。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两列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如黑色潮水般涌入。
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警棍,而是那种只在国庆阅兵式上才会出现的、枪托镶金的仪仗礼宾枪。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真实的、不讲道理的杀气。
“谁敢在这里撒野?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张强刚想站起来叫嚣。
一道残影闪过。
根本没人看清动作。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声炸响。
张强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两颗带血的槽牙飞出几米远,叮叮当当地滚落在二叔公脚边。
静。
绝对的死静。
一个穿着深紫色立领制服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主位旁。
柳素问。
她扎着极高的马尾,五官冷艳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左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盘旋的五爪金龙。
皇家内务府。
“聒噪。”
柳素问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扇巴掌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她随手将手帕扔在张强脸上。
“你……你是……”
二叔公盯着那枚徽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
“内……内务府……”
作为老一辈,他太清楚这枚徽章的含金量了。
那是凌驾于资本之上的特权,是皇权的延伸。
在龙国,惹了资本最多破产,惹了这位……那是九族消消乐啊!
柳素问无视了满屋子吓得面无人色的董事,转身面对慕容曦芸。
刚才那副杀神气场瞬间收敛。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半蹲礼,优雅得无可挑剔。
“慕容总裁,受惊了。”
柳素问从怀中取出一份印着火漆的信函,双手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