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只维持了三秒。
紧接着,就变成了仿佛下水道堵塞般的“咕噜”声。
那瓶粉红色的“诚实豆沙包”药效霸道得不讲武德。
地中海胖子赵德柱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乱转,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抽搐,冷汗混合着鼻涕眼泪,把他那身高定西装毁得一塌糊涂。
“我说……我全都招……”
赵德柱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像机关枪一样往外吐字,舌头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7488……996……密码是……赖长官万岁……”
公玉谨年按住耳蜗里的微型通讯器,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慵懒。
“听清楚了吗?”
耳机里传来凌霜妍那冷淡却透着一丝兴奋的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格外悦耳。
“音频流已捕获。声纹解析完成,正在暴力撞库。”
仅仅过了五秒。
“登录成功。余额:三十四亿七千万。”
公玉谨年眉梢微挑。
这同济商会,还真是一头肥得流油的年猪。
“全部转走。”
他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吩咐“把门口垃圾倒了”。
“不管是死期、活期,还是什么见鬼的理财基金,一分钱都别给他们留。全部转入慕容集团的海外慈善基金账户,备注就写……‘江城热心市民赵先生含泪捐赠’。”
“明白。”
仓库里的赵德柱还在疯狂爆料。
那药剂显然不仅作用于痛觉神经,更像是一把铲子,把他脑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泥全都翻了出来,还在阳光下暴晒。
“我还偷了……赖长官的一条红内裤……那是我的镇宅之宝……”
“其实……我想睡那个新来的秘书……但我硬件设施不支持……”
“公司的公章……被我藏在我家哈士奇的狗窝
四周那些被绑成粽子的商会高层们面面相觑,原本恐惧的脸上此刻表情精彩纷呈。
这哪里是破产现场,分明是大型社死现场。
司流萤蹲在一旁,托着香腮,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围裙带子都快崩开了。
“哎呀,主人的运气真好,这胖子居然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呢。”
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赵德柱那颤抖的肥脸。
“不过,光说这些废话可不行哦。不说点有用的,人家就要给你打第二针了呢~这第二针下去,你可能会爱上这根柱子哦。”
听到“第二针”,赵德柱像是触电一样,浑身猛地一挺,脊椎骨发出一声脆响。
“别!别打!我说!真正的老板……不是赖长官……”
公玉谨年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瞬间凝实,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他猛地前倾,一把抓住赵德柱那油腻的领带,将那张肥脸拉到自己面前。
“谁?”
赵德柱的眼珠子剧烈上翻,似乎在抗拒某种深层的心理暗示,但在药物的暴力拆解下,他的防线全面崩塌。
“是……深渊……”
“殷……殷十雾……”
听到这个名字,公玉谨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宿命般的预感。
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早已窥视多时。
那个在校庆上把人命当游戏币投,笑着引爆炸弹的疯子。
“他……他在找你……”
赵德柱喘着粗气,口水流到了公玉谨年的手背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
“他说……你是完美的……一号……是进化的钥匙……”
“他还说……期待看到你……堕落的样子……”
公玉谨年松开手。
赵德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嘴里吐着白沫。
公玉谨年站起身,从司流萤的围裙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到领带的手指。
每一根手指都擦得极其仔细,仿佛沾上了什么致命的病毒。
“深渊么。”
他将手帕随手丢在赵德柱的脸上,盖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像是在给死人盖白布。
“既然这么想见我,那我就送他一份见面礼。”
他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静语。”
一直站在阴影里、如同雕塑般的司静语瞬间挺直了脊背,高跟鞋并拢,发出一声脆响。
“属下在。”
“这里太脏了。”
公玉谨年迈开长腿,向着那个被踹飞的大门走去,头也没回,只留给众人一个冷峻的背影。
“打扫干净。”
“是!”
司静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狂热。
她从战术腿环上取下一个只有口红大小的金属圆管,大拇指轻轻弹开保险盖。
红灯闪烁。
那是死亡倒计时的心跳。
“各位,下辈子做个好人。”
她随手将那枚微型高爆弹向后一抛。
动作轻盈得像是在扔一束捧花。
三人走出仓库,迎面吹来的是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夹杂着远处海鸥的鸣叫。
公玉谨年双手插兜,步伐稳健,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他迈出第十步的时候。
“轰——!!!”
大地猛地一震,仿佛地底有一头巨兽翻了个身。
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那个充满了罪恶与肮脏的地下仓库,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冲击波卷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像是咆哮的海浪,疯狂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滚烫的热浪扑打在公玉谨年的背上,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将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乱哪怕一拍。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废弃港口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漫天的火雨背景下,公玉谨年的背影被拉得极长,显得孤寂而又强大,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君王。
司静语看着那个背影,呼吸急促到了极点,双腿内侧一阵发软。
“太……太帅了……”
她双膝一软,竟然当场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爆炸的冲击波,而是因为内心那种即将溢出来的崇拜和臣服欲。
大脑皮层在颤栗,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顺从。
“主人就是神……”
她双手死死抓着满是碎石的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静语……愿为主人化身修罗,扫平一切障碍!哪怕是粉身碎骨!”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奴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如果现在公玉谨年让她去跳海,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还会顺便在这个过程中表演一个完美的入水压水花。
另一边。
司流萤虽然没有跪下,但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简直能掐出水来,像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哎呀呀,主人刚才那个眼神……好想被那样冷酷地对待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物体,快步追上公玉谨年。
“主人~这是人家的战利品哦。”
她双手捧着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硬盘,像是献宝一样递到公玉谨年面前。
“刚才趁那个胖子发疯的时候,人家顺手从他们的服务器上拔下来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偷塔’吧?”
那是一块军用级的加密硬盘。
上面还沾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公玉谨年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块硬盘,又看了看一脸求夸奖的司流萤。
“干得不错。”
他伸手接过硬盘,顺势在那丫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她原本柔顺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不仅会下毒,手脚还挺麻利。”
“嘿嘿~”
司流萤幸福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挠舒服了的猫,甚至主动用脑袋顶着公玉谨年的掌心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只要是为了主人,流萤什么都会做哦。”
……
回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