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公玉谨年没回头,他现在的表情估计有点崩,不想毁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人设。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他肩上。
那是澹台婉柔惯用的薰衣草香。
“更深露重,夫君小心着凉。”长公主的声音依旧温婉如水,听不出半点刚才在书房里的惊慌。
紧接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被强行塞进手里。
“加了安神散,没毒。”
华青黛的声音硬邦邦的,别扭地把头扭向一边,
“要是感冒发烧,会影响我的基因样本采集,麻烦死了。”
“哥哥……”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公玉谨年低头。
叶未央抱着那个破旧的洋娃娃,那只异色瞳孔在夜色里闪着怯生生的光。
“那个……星星说,命运的轨迹虽然无法更改,但……但我们可以决定怎么走。”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看似中二实则很有哲理的话,然后迅速把脸埋进了洋娃娃里,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
“未央说得对哦。”
苏念卿抱着吉他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铮”的一声轻响,
“不管过去是什么,至少现在,我们都在这里。”
柳楚娴、罗怡艳、司静语……那些平日里争风吃醋、明里暗里互掐的女人们,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她们围成一个半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无声的陪伴,像是一堵墙,挡住了夜风里的寒意。
公玉谨年喉咙有些发堵。
他刚想开口打破这有些煽情的氛围。
突然——
背上一暖。
一具柔软温热的娇躯,毫不避讳地贴了上来。
慕容晚儿。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公玉谨年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隔着薄薄的衬衫,甚至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热度。
“谨年哥哥在钻牛角尖。”
晚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笃定。
“什么实验体,什么1号,晚儿听不懂,也不想听。”
她收紧了手臂,勒得公玉谨年肋骨有点疼,却又该死的踏实。
“晚儿只知道,抱着是暖的,亲着是甜的,欺负起来……也是会生气的。”
“这就够了呀。”
小丫头抬起头,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那双灰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简直是在贴脸开大。
“不管你是谁生出来的,也不管你是怎么生出来的。”
“你就是晚儿的谨年哥哥。”
“是姐姐的老公。”
“是我们大家的……大色狼。”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原本沉重得像是追悼会一样的气氛,瞬间被这一句“大色狼”给戳破了。
“就是。”罗怡艳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补刀,
“刚才那个女杀手跪在地上求欢的样子,可不像是在面对什么怪物,倒像是在面对唐僧肉。”
“我看啊,某些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柳楚娴也跟着起哄,眼神却拉丝地粘在他身上,
“既然是这样,那以后是不是更不用负责任了?”
公玉谨年愣住了。
看着这一张张鲜活、生动、满眼都是他的脸庞,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突然就碎了。
是啊。
矫情个屁。
管他是人是鬼,是实验体还是小白鼠。
这软饭,他吃得心安理得;这后宫,他守得理直气壮。
如果殷十雾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只要这些人还在身边,就算是地狱副本,也能打成养成游戏。
“大色狼?”
公玉谨年挑眉,掐灭了手里的半截残烟,随手弹进垃圾桶。
他转身,反手将那个挂在背上的粘人精捞进怀里,大手熟练地在那Q弹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既然都给我定了性,那不做点符合人设的事,岂不是亏了?”
“呀!”
慕容晚儿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悬空抱起,不仅没怕,反而顺势双腿盘上了他的腰。
“嘻嘻,哥哥终于不eo啦!”
她捧着公玉谨年的脸,吧唧一口亲在嘴唇上,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那就来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公玉谨年抱着她往屋里走,其他众女也笑着跟了上来。
原本压抑的露台,瞬间只剩下空荡荡的风声。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
慕容晚儿不知道从哪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冰桶,里面装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
“刚才那个坏女人把气氛都搞僵了,必须要热热场子!”
晚儿坏笑着,从冰桶里夹起一块方形的冰块,在灯光下晃了晃,像个即将恶作剧的小恶魔。
“游戏规则很简单哦——用嘴传递冰块。”
“不能用手,掉了就要接受惩罚。”
她环视了一圈屋内各有千秋的美女们,最后视线落在公玉谨年身上,那眼神里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
“惩罚嘛……就是脱一件身上的东西。”
“或者……”
晚儿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危险和期待。
“或者让谨年哥哥帮忙,在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画个乌龟。”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公玉谨年脸上了。
画乌龟?
用什么画?
口红?
还是……
“胡闹。”
澹台婉柔红着脸嗔怪了一句,手里的团扇挡住了半张脸,却并没有真的反对,反而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那个冰桶,
“这……成何体统……”
“哎呀柔姐姐,这里又没有外人!格局打开嘛!”
晚儿跳下地,直接把第一块冰含进了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仓鼠。
一股透骨的凉意在口腔蔓延,但她的眼神却是火热的。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公玉谨年的肩膀,哪怕隔着空气,那种暧昧的寒气都已经喷洒在了男人的唇边。
“唔……(接招)”
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挑衅,也带着治愈一切的甜腻。
公玉谨年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毫无防备的俏脸。
那一瞬间,所有的身世之谜、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在这个封闭的、充满了香气与暖意的房间里,他是唯一的王。
“好啊。”
公玉谨年微微低头,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了一丝危险的暗光。
“既然晚儿想玩……”
“那输了的人,今晚可别哭着求饶。”
双唇相触。
冰与火的碰撞,在这个深夜,拉开了狂欢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