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沈清辞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凉意,“你让赵掌柜务必‘提醒’孙老爷子,跟那‘马客商’谈的时候,定金要多收些,至少五成,显得咱们有诚意,也显得他那批货抢手。至于那‘马客商’的底细……让赵掌柜找个靠得住、嘴巴严实、最好做完这单就离开京城的人去扮。”
春桃这下彻底明白了,用力点头:“奴婢懂了!这就去跟赵掌柜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只是偶尔春桃会带回些零碎消息,比如柳子安果然上钩了,正忙着调集那批香料;比如那“马客商”出手阔绰,定金给得十分爽快;又比如柳子安为了凑齐足够的货,好像还把货栈里其他一些本钱也暂时挪用了进去……
沈清辞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每日做着她那些看似无聊的消遣。
直到这天傍晚,天色都擦黑了,陆明远才从外面回来,脸色比前几天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灰败。他连晚饭都没心思吃,直接钻进了书房,还把跟进来的小厮福贵骂了出来。
没过多久,榆钱胡同那边就悄悄递了话进来,是秋云偷听到福贵跟院里另一个小厮抱怨,说柳娘子那边出了急事,她哥哥好像做生意被人坑了,亏了一大笔钱,连货栈都快周转不开了,正急着找爷想办法呢!
春桃把这消息告诉沈清辞时,沈清辞正对着一盏孤灯,慢悠悠地拆解着一个复杂的九连环,金属环扣碰撞,发出清脆的细响。
“哦?亏了?”她头也没抬,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多少?”
“听那意思,好像是把之前那批香料的本钱连同定金,全都赔进去了!还倒欠了上游货商一笔款子,数目不小呢!”春桃小声说着,脸上带着解气的神色,“活该!让他帮着那起子小人做事!”
沈清辞手指灵活地一动,又一个环扣被解了下来。她轻轻把那解开的环扣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告诉赵掌柜,后面的事,收拾干净,别留下痕迹。”她淡淡吩咐,“那位‘马客商’,也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是,小姐!”春桃响亮地应道,只觉得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那口闷气,总算吐出来一些。
沈清辞拿起桌上那已经解开大半的九连环,对着灯光看了看,错综复杂的环扣已然松散,只剩下最后几个关键的连接。
她微微笑了笑,眼神冰凉。
断你一条财路,只是开始。
陆明远,柳依依,你们靠着吸我的血,养肥了自己。现在,也该尝尝这釜底抽薪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