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里顿时乱起来,匪徒们抄起兵器往前寨跑。裴烬一挥手:“行动!”
粮仓很快燃起大火,马厩里的马受惊嘶鸣,四处乱窜。整个山寨乱成一锅粥。
裴烬带人直奔大屋。踹开门时,屋里两个人正在急急忙忙穿铠甲——一个满脸横肉,左脸有道疤,是疤面虎;另一个精瘦些,眼神凶狠,应该就是铁狼。
“什么人?!”铁狼拔刀就砍。
裴烬侧身躲过,剑光一闪,直刺他咽喉。铁狼确实有两下子,竟架住了这一剑,但虎口震得发麻。
疤面虎想从窗户逃走,被两个斥候拦住。屋里空间狭小,打得桌椅翻飞。
外头火光冲天,喊杀声越来越近。铁狼急了,招式开始凌乱。裴烬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他肩膀,反手夺了他的刀。
“投降不杀!”裴烬喝道。
疤面虎见铁狼被制,扑通跪下:“我降!我降!”
铁狼还想挣扎,被斥候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就在这时,外头冲进来一个人,穿着和普通匪徒不一样——青色长衫,文士打扮,手里却提着剑。
“军师!”疤面虎喊了一声。
那人一见屋里的情形,转身就跑。裴烬立刻追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在乱糟糟的山寨里追逐。
那文士身手不错,翻墙越户,灵活得很。裴烬紧追不舍,追到后山悬崖边时,终于截住了他。
“吴先生好算计。”裴烬剑指着他,“自己在大牢里装死,让替身在这儿指挥。可惜,替身就是替身,见不得真章。”
文士——或者说,真正的吴庸——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往日的从容:“裴国公,何必赶尽杀绝?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保证,从此隐姓埋名,绝不再现世。”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裴烬冷笑,“三皇子败了,你说隐姓埋名,结果呢?在北境搅风搅雨,害了多少人性命?”
吴庸眼神一狠,突然扬手——一把石灰粉撒过来!
裴烬早有防备,侧身闭眼,同时一剑刺出。剑尖入肉的声音闷闷的,吴庸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石灰粉散尽,裴烬睁开眼。吴庸胸口插着剑,倒在崖边,血汩汩往外冒。
“你……你……”吴庸瞪着眼,话没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山下传来震天的欢呼声——赵勇带兵攻上来了。匪徒们见首领被抓的抓、死的死,纷纷弃械投降。
天亮时,战斗结束。黑石岭冒起滚滚浓烟,俘虏蹲了满地。
赵勇跑过来,看见裴烬没事,才松了口气:“国公爷!您没事吧?吴庸那老狐狸……”
“死了。”裴烬指了指崖边,“这次是真死了。”
孙参将也过来禀报:“粮仓烧了,兵器缴了,马匹控制住了。俘虏清点完毕,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死了四十六个,剩下的都在这儿。”
裴烬看着初升的太阳,长舒一口气:“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俘虏押回朔州,分开审问。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一个个问清楚。”
“是!”
阳光照在黑石岭上,驱散了夜色的阴霾。这场持续数月的剿匪,终于到了尾声。
斩首行动成功了。
剩下的,就是清理战场,安抚边民,然后……回家。
想到家,想到清辞和孩子们,裴烬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快了,就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