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神色黯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当年从龙虎山逃离时,我身受重伤,体内的灵气也在那场变故中几乎消耗殆尽。为了保命,我不得不施展禁术,将剩余的灵气强行封印在体内,以压制伤势。然而,这禁术的反噬极为严重,不仅导致我的灵气无法再如往昔般自如运转,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被封印的灵气竟渐渐消散,直至如今,几乎不剩一丝。”
文凝在一旁道:“难怪你昨天问秦荣是不是和李老师一样在对抗那些黑袍人。”
“是啊,现在灵气复苏,时代要变了。”
实验室的荧光灯在头顶发出电流声,文凝的话像根细针戳破了凝滞的空气。
张启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杯沿,杯壁上的茶垢在灯光下泛着灰黄,像块永远洗不掉的污渍。
“灵气复苏……”他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镜片后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不定:“三十年前走马灯照亮的阴魂,如今又要借着活人还阳了。”
秦荣心里乱糟糟的。
灵气复苏这事儿,真说不准是福是祸。
自打这股力量悄然蔓延,周遭的一切都跟着变了样,未来会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他想起过去八年,日子过得简单又安稳。
每天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就是出去散散步、松松筋骨,没什么烦心事,唯一的疙瘩,就是父母那桩悬而未决的失踪案。
可现在,灵气一复苏,平静全被搅乱了。
蚀灵教的阴诡算计,父母当年的牺牲,还有压在自己肩上的使命……桩桩件件都像石头一样压着,逼得他必须在这个全新的时代里,硬着头皮走下去。
跟张启明道了别,秦荣和文凝离开实验室,回到教室时,座位空了快一半。
几个同学正捧着食堂买的包子馒头啃得香,还有人吸溜着酸辣粉,或者撕开泡面桶往里头倒热水。
秦荣没什么胃口,连文凝塞给他的玉米都没动。
半小时后,早自习铃声响了,同学们陆续到齐,只有一个座位始终空着。
赵磊没来。
秦荣有点纳闷。
赵磊向来来得早,从没迟到过,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没往深了想,只当是赵家有什么急事请了假。
他没意识到,这份漫不经心背后,正藏着他没察觉的危险。
一天过得飞快。
晚自习结束后,秦荣、文凝、林晓晓和端榕四人结伴回家。
端榕说要请大家喝水,带着他们拐进了路边的小超市。
秦荣拿了瓶可乐,文凝选了矿泉水,林晓晓拎了罐雪碧,端榕自己则拿了瓶娃哈哈牛奶。
她走到收银台前,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打算掏现金。
端榕在学校里总爱用现金,很少用手机支付,钱都塞在背包里。
拉链一扯开,她伸手往里摸,指尖刚碰到几张纸币,忽然顿住了。
“我的黄符呢?”
她像是忘了付钱这回事,手在包里慌乱地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