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两分钟……她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柜台上,小罐罐、叠得整整齐齐的符咒、还有几瓶贴着手写标签的药瓶滚了一地。
林晓晓看出不对劲,凑过来问:“你找什么呢?”
端榕没应声,只顾着扒拉那些东西。
超市老板看得直瞪眼,这些玩意儿哪像普通女生会带的?别人包里不是化妆品就是太阳伞,她倒好,装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板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先把钱付了行不行?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端榕这才回过神,从散落的物品里捡出几张纸币付了钱,又蹲下身,把东西一件件塞回背包。
她皱着眉琢磨:这两天根本没打开过背包,黄符怎么会不见呢?
忽然,她抬头看向文凝:“昨天中午在食堂排队时,我把包让你抱着了,会不会是那会儿不小心掉了?”
文凝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我……我没注意。”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当时人太多,我只顾着护着包不被挤掉,没发现少了东西。”
林晓晓在一旁打圆场:“会不会是你自己放别的地方了?比如口袋里?”
端榕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背包里的符咒罐,金属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不会,我一直把黄符压在最底下,和朱砂笔放在一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还是落在文凝身上,语气软了些:“也可能是我记错了,说不定落在家里了。”
话虽如此,她往背包里塞东西的动作却明显快了几分,指尖划过那些瓶瓶罐罐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躁。
秦荣看在眼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赵磊今天没来上学,端榕的黄符又不见了,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走出超市时,夜风格外凉,吹得人脖颈发紧。
林晓晓还在叽叽喳喳地猜测黄符的去向,文凝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应两声,脚步有些沉。
秦荣落在最后,看着端榕背包上挂着的桃木挂件轻轻晃动,那挂件边缘的红绳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你们先往前走,我去趟便利店买包纸巾。”秦荣忽然开口。
林晓晓摆摆手:“快点啊,前面路口等你。”
秦荣应了一声,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
他没去便利店,而是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屏幕的光映着他紧绷的脸,指尖在“赵磊”的名字上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关机?”
秦荣捏着手机,指腹在冰凉的屏幕上反复摩挲,那机械的女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带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巷子里的风突然转了向,卷起墙根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来,贴在他的裤腿上,凉得像块冰。
他抬头望向学校后街的方向,那里的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昏沉沉的,将路边的老槐树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赵磊昨天还在体育课上吹嘘,说后街仓库区新来了批台球杆,手感比学校器材室的好上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