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扭曲的好奇心同时在他心中滋生。
端榕……她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让蚀灵教如此看重？
但他不敢再问，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所有的惊疑、不甘和愈发炽烈的贪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喉咙里挤出顺从的回应：“是……属下明白。下次……必定以捕获端榕为最优先，绝不会再失手！”
黑袍使者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周身的压迫感稍稍收敛。
明白就好。”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祭坛深处那翻滚的黑池：“下去吧。尽快稳固你体内的力量，圣教需要的是有用的刀，而不是随时会崩断的废物。”
赵磊不敢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融入万魂窟的黑暗之中。
直到走出很远，黑袍使者那冰冷的目光似乎还如芒在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活着的、完整的端榕……不可替代的作用……”
看来，他对那个女人的计划，需要做出一些“调整”了。
不再是简单的掠夺和吞噬。
他要先弄清楚，她到底“重要”在何处。
然后……或许能借此，在蚀灵教中换取更大的筹码！
一丝更加阴暗狡诈的念头，在他混乱的心中悄然滋生。
万魂窟的阴冷似乎渗入了骨髓，赵磊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阴影里，黑袍使者的话语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活着的、完整的端榕……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与他原本只想吞噬其木灵本源、强大自身的计划截然不同。
一种被更高层力量摆布的不甘，混合着对那不可替代作用的扭曲好奇，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冰冷蚀骨的嶙峋怪石后，皮肤下的猩红纹路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明灭不定。
他需要重新计划，但首先，他需要信息。
小心翼翼地，他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一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薄片。
这是蚀灵教执事级别以上才能拥有的影讯符，能以自身精血为引，单向联系指定的下层教徒，传递简短讯息，且极难被追踪。
赵磊咬破指尖，一滴暗红色的、蕴含着冰魔气息与戾气的血珠滴落在黑色薄片上。
薄片瞬间将血珠吸收，表面泛起一层油腻的光泽，微微震动起来。
他压低声音，对着薄片嘶哑地道：“鸦，是我。放下手里所有事，立刻去查一件事。端榕，端家药铺那个丫头，除了天生的木灵之体，她身上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教中高层如此看重她，强调必须活着且完整？动用你一切渠道，我要知道所有细节，尤其是……她和昆仑遗脉，或者更古老的东西有没有关联。记住，绝对保密，有任何发现，老方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