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刚驶入工业园区的主干道,那股中引境巅峰的威压便如同无形的山岳,裹挟着冰冷的杀意轰然碾至!
车内气压骤变,气流狂暴地撕扯着一切轻巧的物件。
驾驶室两侧置物槽里的纸巾包被猛地掀飞,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狠狠拍出,直射后座!
秦荣瞳孔一缩,在威压临体的瞬间,揽住文凝肩头将她护向自己身侧,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按在前座椅背上。
体内灵力奔涌,一道淡金色的、流转着细微霞光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在他面前张开,薄如蝉翼,却坚若磐石。
“砰、砰。”
两声轻响,激射而来的纸巾包撞在屏障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软软地弹落在地。
屏障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未泛起一丝,将后排的秦荣、文凝,以及更后面的张启明、林晓晓和李雪梅牢牢护住。
然而,前排驾驶座上的铁砧和他的副手,却完全暴露在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风暴之中。
铁砧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威压降临的刹那,他全身肌肉绷紧,属于久经沙场战士的本能让他试图猛打方向盘规避,同时伸手去抓放在腿侧的特制手枪。
但,太迟了。
那中引境巅峰的修士似乎根本不屑于动用复杂的术法。
空气中,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悄然荡开,仿佛只是夏日热浪的扭曲。
然而,那涟漪所过之处,光线微微偏折,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像是极锋利的丝线割裂了风。
这道无形的风丝,轻盈、迅疾、精准得可怕,贴着扭曲的车窗缝隙钻入车内,如同死神的吻,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斩金断铁的锋芒,悄然拂向铁砧和他副手的脖颈。
铁砧的手刚触到枪柄,脖颈处便传来一丝微凉,像是被冰冷的蛛丝轻轻掠过。
他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嘴巴张开,似乎想发出警告,却只吐出几个模糊的气音。
下一秒。
噗!
两道细微却清晰的血线,同时在他和副手青筋微凸的脖颈上浮现。
起初只是细如发丝的红痕,随即迅速扩大、迸裂!滚烫的鲜血如同压抑到极点的喷泉,带着生命最后的炽热,猛地从断口处冲天而起!
两股血泉在狭小的驾驶室内泼洒开来,染红了扭曲变形的方向盘、碎裂的仪表盘,以及车顶的内衬。
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弥漫。
铁砧魁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头颅失去了支撑,向后一仰,随即在血压的推动下,与副手那满是惊愕的头颅一起,脱离了脖颈的束缚,向上抛起,撞在车顶,又无力地滚落下来,砸在血泊之中。
两双眼睛兀自圆睁着,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震惊与决绝,很快便被死寂的灰白所覆盖。
无头的尸身仍旧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僵直了片刻,才随着车辆的颠簸,缓缓歪倒。
鲜血顺着座椅流淌,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头发颤的“滴答”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威压降临,到风丝夺命,不过呼吸之间。
一位经验丰富、战力不俗的联络处安全屋负责人,连同他忠诚的队员,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未曾见到,便已身首异处,殒命在这弥漫着铁锈与尘埃之地。
车厢内死寂一片。
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和车外那越来越近、仿佛踏在每个人心脏上的沉重威压。
秦荣的手还按在前座椅背上,维持着屏障。
他的手背青筋隐现。
屏障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文凝被他紧紧揽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绷紧如铁的臂膀和胸腔内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