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脸色惨白,眼镜后的瞳孔紧缩。
林晓晓捂住了嘴,将一声惊呼死死压在喉咙里。
李雪梅则死死闭上眼睛,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屏障之外,是喷洒的鲜血和滚落的头颅。
屏障之内,是骤停的呼吸和冰冷的绝望。
中引境巅峰。
仅仅是随意的两次攻击。
一次威压掀飞杂物试探,一次无形风丝精准收割。
便已如此轻易地夺走了两名精锐战士的生命,如同拂去肩上的微尘。
而这,显然只是开始。
车外,那道散发着滔天威压与血腥气息的紫色身影,正缓缓从弥漫的尘土与血雾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细长的眸子,锁定了车内那层散发着微弱霞光、显得格格不入的屏障,以及屏障后,那个让他感受到一丝奇异波动的年轻人。
车内死寂。
血腥味粘稠得令人作呕。
秦荣的手依然按在椅背上,维持着屏障。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如虬龙盘绕。
他能感觉到文凝在自己怀中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对死亡如此轻蔑降临的愤怒。
屏障外,铁砧和他副手的头颅静静躺在血泊里,眼睛望着车顶,空洞而凝固。
那是两名为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战士,甚至来不及看清敌人的脸。
屏障内,张启明的呼吸粗重,林晓晓死死咬着下唇,李雪梅紧闭的睫毛剧烈颤动。
车外,那身着暗紫长袍的身影终于完全显现在烟尘中。
那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细长的眼睛半眯着,瞳孔深处泛着金属般的暗金色光泽。
他负手而立,仿佛只是散步时偶然路过,而非刚用无形风丝割下了两颗头颅。
他的目光穿透车窗,饶有兴致地落在秦荣身上,或者说,落在他胸口微微发光的引灵玉上。
“沐川花的气息……还有一丝……令人厌恶的昆仑味道。”男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朽木:“小娃娃,把你怀里那女人和那朵花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秦荣缓缓松开揽着文凝的手,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中引境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充斥在车厢每一寸空间,挤压着肺腑,碾磨着骨骼。
但他站得很直。
“你杀了他们。”秦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紫袍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两只蝼蚁罢了。怎么,你想报仇?”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细长的眼睛弯了弯:“中引境中期……唔,根基倒是不错。可惜,境界之差,如同天堑。本座捏死你,不会比捏死刚才那两只费劲多少。”
秦荣没有回答。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奔涌,不是流向四肢,而是疯狂地灌入胸前的引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