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朱时桦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台下众人。
台下之人神色各异,有人低着头沉默,有人和旁边之人讨论,有人则将目光看向朱时桦,跃跃欲试。
夏完淳就是想要起身回答之人,奈何年龄太小,个头不高,被前面的挡着,朱时桦一时看不到他。
朱时桦引导道:“谁想回答,举起右手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子将手高高举了起来。
朱时桦很高兴,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好,忙道:“来,请这位士子回答。”
那士子正是开封府孟乔生,此人内心澎湃,正欲作答。
这时警卫连的士兵跑了过来,这下把孟乔生吓得够呛。
没想到士兵只是递过来一个黑色之物,士兵轻轻解释道:“这位先生,不要害怕这是话筒,和殿下台上那个一样,都能让声音变大。”
朱时桦嘴角歪了一歪,没想到差点闹出一个乌龙。
定了定心,将目光重新看向孟乔生,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孟乔生经过这么一惊吓,差点忘了内心的想法。
看秦王鼓励的眼神,心中安稳下来,重新组织语言。
脸色通红,激动道:“微臣叩谢殿下赐此良机。臣乃河南开封府人氏,久闻殿下安民整军,故不远千里来投。今幸蒙政务院招考拔取,得展所学,实乃殿下恩庇,臣再次叩谢天恩!”
朱时桦点了点,能从河南跑过来,可见其诚心。
孟乔生鞠了一躬继续道:微臣籍隶河南,亲历中原大灾,目见流民载道,黎庶无依,甚者易子而食。然......
说到这里孟乔生戛然而止,犹豫
眼看秦王和诸位同年看着他,孟乔生一咬牙道:乡中豪右非但不恤灾黎,反趁势囤积居奇,粮价腾踊。官吏漠视生民流离,日以宴乐犒饷为务。宗室藩王更伺机巧取豪夺,占田何止百万顷......
“百姓被逼无奈,只能揭竿而起,致使国家沦丧,建虏内倾!”
“大胆!怎可在殿
孟乔生刚说完话,士子就有卫道士出来指责。
孟乔生也不畏惧回怼道:“此乃我河南所经历之事,殿下方才说畅所欲言,我说出事情,没有哄骗殿下,有何不可,中原惨事,在此河南士子又不止我一人,何不问与他们。”
人群中的河南人确实不少,纷纷点头同意,支持孟乔生。
朱时桦这时站了出来:“孟卿说的很好,就是要这样,发生了什么就讲出来,有问题不去揭露解决反而强压,那样的结果,你们都看到了,建虏还占着中原,占着燕京!”
朱时桦又将目光投向孟乔生,笑道:“你是叫孟乔生吧,培训结束之后,你可愿到我身边,入幕参赞?”
孟乔生瞬间呆立,没想到一番慷慨直言,竟然得到了这么大机会。
在场的其他士子齐刷刷将目光看向孟乔生,眼神里面全是羡慕嫉妒恨。
不就是畅所欲言吗,这是大明文人最为拿手的,没想到让他拔了头筹。
孟乔生涕泪横流高声道:“臣微末之躯,蒙殿下不弃,实乃三生之幸!此后必竭尽驽钝,效犬马之劳,上辅殿下中兴大明,下安四海苍黎。
“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