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府大堂,沐天波、顾天逵、章顺华等一众在滇高层正襟危坐。
孙可望随着袁天和和楚大勇而来,准备拜见沐天波等人。
看着一群身穿大明各色官服的官员,孙可望感到一阵恍惚。
像这样,身着禽兽的大明官员,他不知道亲自手刃了多少。
如今,自己却要向这身朝服弯腰行礼。
只能说,世间万事就是如此荒诞不羁。
孙可望深吸了一口气,踏步往大堂而去。
来到沐天波等人面前,躬身道:“大西王麾下孙可望拜见大明黔国公,拜见各位上官!”
“放肆,哪来的大西王,我大明可没有什么大西王!”
沐天波等人端着茶,没有说话。
下方坐着的一员青袍官员,站起身大声呵斥。
此人乃是巡按御史吴文瀛,正七品,同时也是沐天波的姐夫。
沐天波等人未曾阻止,只是默默地看着孙可望。
这也是明代官吏勋贵们对于闯军、西军的常规态度,算不得侮辱。
孙可望自然也明白,毕竟有求于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是躬着身,继续沉默。
顾天逵给章顺华和楚大勇,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说话,静观其变。
一时间,大堂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落针可闻。
沐天波坐在主位,等了半天,见孙可望没有什么不满的反应。
暗中赞赏了一番,才出言道:“吴巡按,此一时彼一时,各为其主而已,不必苛责!”
“如今我军、安民军、以及西军是友非敌,不要因为这些细枝末节伤了和气!”
说话间,沐天波看着吴文瀛,下巴稍微抬抬。
给点下马威就行了,要不是秦王,大明威严扫地,哪来的什么尊严。
再者眼前此人本就是反贼流寇,谈这些又有什么用。
吴文瀛瞟了一眼孙可望,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坐下不说话。
沐天波看着孙可望道:“孙将军不必多礼,还请坐下说话!”
孙可望拜谢道:“末将谢过黔国公赐座......”
说完话,也不理在场众人复杂的眼神,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看茶!”
沐天波喊了一声,继续道:“孙将军,此次前来昆明是为了押解吾必奎此贼,此贼可带到?”
孙可望道:“禀黔国公,吾必奎已经交予贵方袁将军手中......”
“哦?袁参将,可是如此?”
沐天波没有继续问孙可望,看着袁天和问道。
袁天和拱手道:“禀国公爷,末将已经查验过,确认是吾必奎老贼!”
“老贼正在外候着,国公爷是否需要见见他?”
沐天波摆摆手道:“不过是一叛贼而已,见他只会污了本爵之眼,先关押到狱中,等审讯过后,和沙定洲一同公开处斩,以震滇缅乱民!”
“末将遵命!”
袁天和拱手一拜,转身离去。
等袁天和走出去,沐天波继续道:“孙将军,此次能将吾必奎此贼一网打尽,幸得贵军所助,本爵在此谢过!”
孙可望连忙站起身道:“黔国公谬赞,我军不过得渔翁之利,我军面对吾必奎时,此贼不过是强弩之末。”
他看了看楚大勇道:“此战之功,皆在贵军与秦军之威而已!”
沐天波颔首道:“此战也非我之功,是安民军章将军等人排兵布阵,安排妥帖之功而已,我沐府兵不敢贪天之功......”
章顺华道:“黔国公自谦,要是没有沐府兵在旁协助,我等纵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便布置炸药,一战灭土兵!”
沐天波笑道:“沙定洲,吾必奎等人心怀鬼胎,一直是我滇缅之心腹大患,此战之后,沙定洲、吾必奎贼首被擒,万氏不知所踪,其余土司均已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