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僻的角落,一抹鲜艳夺目的色彩毫不讲道理地闯入眼帘,行走在灰蒙蒙的黑白世界。
江榭头发是黑的,肤色是白的,金灿灿的阳光落在棱角分明的轮廓,衣角在风中轻轻后扬。
一切都那么鲜活。
同样的,也显得孤单。
孟望洲转身,大步往回走。
助理见状露出诧异。
紧接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孟望洲在眼前跑起来,焦急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那身永远规矩整齐的西装上。
电梯门关上。
地板响起皮鞋声。
秋日暖洋洋地洒着花草。
周围慢慢染上色彩,江榭坐在石椅,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低头垂眸看手机。闻声,懒散地掀起眼皮,单手打字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孟望洲放缓脚步,发胶抹过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几根,黑眸深邃锋利,“小榭,抱歉,现在才来见你。”
江榭微微歪头,收起手机,“孟总。”
孟望洲走到旁边坐下。
因为是在住院楼,四周安谧,静到只能听到落叶抖动的风声。
二十几年来,孟望洲应当早就习惯黑白的日子,但遇到江榭这个变数,仅仅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让他患上色彩依赖。
风正好,孟望洲好久没有像现在这般享受午后,目光不自觉地被旁边的青年吸引,但又很好地将这份贪婪克制地藏进内敛。
“小榭现在有什么苦恼吗?”
江榭咬着糖:“想知道那个叫Ni的怎么样。”
孟望洲脱下西装搭在臂弯,只穿了件马甲,低沉的嗓音在风中不紧不慢地开口,后续和想的大差不差,再加上有他们这群人的插手,Ni还没这么痛快。
听完,江榭面上看不出情绪,周围弥漫着棒棒糖的青苹果味。
“小榭。”
孟望洲侧头,目光落在江榭颜色偏淡的唇,唇型和他本人一样具有棱角,完美无瑕的五官在阳光里镀上金绒。
“你还想要什么?”孟望洲道。
江榭不走心应道:“听孟总的口气就像是我要什么都可以。”
孟望洲眉眼漆黑无波,“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