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显然没有当真,咬着糖含糊不清随意道:“钱。”
孟望洲笑了笑:“好。”
孟望洲没有问多少,直接拿出手机在屏幕上随意按下数字。
“银行卡到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完整整落在江榭的眼里。
“……”
江榭咬糖果一顿,慢悠悠地抬起头,缓缓眨了眨眼睛,随后半边身子压过来看屏幕,清冽的声线懒散地拉长尾调,“哦?六个零。”
察觉到旁边的人的动作,孟望洲侧抬头。男人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扫过额头,这份随意没有破坏他身上属于成年人的熟稳,反倒平添游刃有余的魅力。
他眸底一暗,平稳的心脏失序。
随后当着面再次按了一遍密码。
“银行卡到账”的提醒短信在江榭手机里震动。
男人沉缓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笑,“小榭还想要什么?”
江榭偏过头没有回答,反倒说了另一个不相关的话题:“孟总的反诈意识还有待提高。”
“在我这里银行卡密码对小榭来说不算秘密。”
闻言,江榭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颤抖,面上却是懒懒地垂下眼皮,漫不经心地咬扁糖果棍,“不是什么秘密都可以和别人共享。”
孟望洲安静地注视那双深邃的蓝灰。
“我对小榭来说不是一个可以共享秘密的人吗?”
秘密当然不止一个意思,孟望洲怎么可能听不懂江榭的意思。本来他应该顺着那句玩笑话揭过去,可这一次却反常地几乎把话放到明面,没有再给江榭逃避的机会。
江榭一脸平静道:“孟总一直在问我想要什么,那我问孟总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孟望洲道:“没有。”
江榭轻飘飘瞥过去,吐出两个字:“不信。”
他不信任何人,更不信从一个无利不图的商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尽管这个被外人称作阎王煞神的男人在他面前给足了独一份的沉稳耐心。
听到被否定,孟望洲没有任何不耐,身上的英伦复古马甲极其产生在谈判桌上的错觉。
“我想要得到的只是解决小榭的烦恼。”孟望洲垂眸,看着和海城相比颜色要淡上不少的人,“你心情不好。”
“别试图猜我。”
“我看到的。”
江榭疑惑不解:“?”
孟望洲没有解释他患有色彩失语症,紧接着看到江榭身上的色彩深几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小榭想猜我吗?”
“不想。”
听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被怼回来,江榭轻微压下眉,嘴角绷得平直,身上的颜色又当着孟望洲的面变淡。
孟望洲:“小榭在我眼里是特别的。”
江榭:“你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孟望洲搭着外套的小臂收紧,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点,“小榭觉得呢?”
江榭不想和他绕绕弯弯,啧了一声,抬起头直直对视:“答不出来吗?孟总。”
孟望洲漆黑的瞳孔静静与他对视,片刻后先一步移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