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掀起嘴角嗤笑,站起身勾着孟望洲的脸回来。
俯身逼近强迫孟望洲直视他的脸。
“你是。”
语气中满满的是无比肯定。
孟望洲背靠椅背,双腿微微分开,冷肃如尊煞面神的脸庞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垂下幽深的黑眸看下巴处的食指。
江榭继续开口:“如果你们不是一类人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想我喜欢你,想我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小榭知道我的心思。”
江榭平静道:“你想要的这些我都给不了。”
“我知道。”
江榭放下手,勾起嘴角:“那你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吗?”
“我会等你。”
孟望洲抬起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拉回江榭的手腕,重新覆盖在自己的侧脸,“等你把身边的位置让给我,我可以给你任何我给得了的筹码。”
江榭挑起眉峰,故意低下头,那张肆意凌厉的脸庞缓缓逼近,最终鼻梁对鼻梁停在一指宽的距离,轻嗤的鼻息清晰地喷在孟望洲脸上。说话用宛若情人厮磨的语气呢喃,眼睛却犀利逼人: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殷颂成说可以给,九方慎可以给,戚靳风可以给,权郜也说可以给……你们总觉得这些东西是我想要的,或者换一个说法——你们觉得这些东西是我自己拿不到的,所以需要你们给。”
孟望洲眼皮半颤,幽深漆黑的眼眸出现轩然大波。
“你们理所当然到对自己身上的傲慢毫无察觉,不知道是我哪里让你有这种错觉,能觉得我会因为对于你们来说压根不值一提的利益产生异样的情感。”
江榭嘴角依旧噙着那松松散散的笑:“要是哪天我要的利益和你的立场发生冲突,你还会心甘情愿给吗?让了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呢?要是我站得比你更高,你们会害怕吗?”
孟望洲喉咙紧了紧,闭上眼收敛情绪,再睁开时又恢复处惊不变的姿态:“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榭,我只想你起步得早走得更快,避免很多错误风险。”
“刚刚的问题我和你的立场冲突了你会怎么做?”
孟望洲:“我不会让这种局面出现。”
江榭垂眸:“这不是你说了算。有一点倒是没错,对你们来说给出那点不值一提的机遇、人脉、金钱,对我来说同样不值一提。”
风在这一刻停滞。
孟望洲的目光落在江榭肆意冷锐的眉目,沉稳的外表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引人注目到让孟望洲无处遁形。
声音又低又哑,细听能发现声线带着一丝颤抖,“是我错了。”
江榭面无表情地起身,“我不是在分析谁对谁错的结果。”
“嗯。”孟望洲忽然低头笑起来,常年肃冷不化雪的冰山露出消融的迹象,释然地轻轻敲打手背:“小榭,我会等你。”
同样的回答,意思却截然不同。
江榭何等聪明,一下就读懂了,只不过也不在意。
色彩跟着江榭的脚一步步远离孟望洲的视线。
孟望洲这次没有起身,维持一个姿势坐在花圃旁边的长椅上。
风还是那阵,树也是那片,只是那个人不在也会就成不了午后。
“你真的愿意放手了?”
冷不丁的声音冒出。
傅樾单手插兜,身上带着冰凉的秋意,背对站在长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