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我。”
孟望洲看着前方直挺劲韧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动作。
“哦?”傅樾鼻腔发出诧异,“不怕他出错,不怕他被其他人先一步追到,也不怕他爱上别人吗?”
孟望洲站起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弯,平常骇人的压迫感总是让人忽视他的长相和身高。
“这段时间以来我忽视了一件事,忘记他还年轻,他还想做更多的事。就算哪怕做了错误的决定,小榭也从来不把时间浪费在怪自己身上,他会成长、会给做出新的选择。”
傅樾一愣,很快又控制好情绪:“你的回答只有这个吗?”
孟望洲转过头,平静道:“我已经回答过了。”
十九岁的江榭年轻鲜活,平时给人留下的印象再冷锐沉稳,终究也只是个带着少年心气的年轻人。
江榭有自己的底线,有骄傲,有想法,一直以来在路上没有为谁偏移,也没有曾为谁停留,从来只有做他想做的事——上学、工作、还债、研发……
有无数新鲜的事物等着他去做,唯独要做的事却不包括在感情上选择谁,要去爱上谁。
“小榭是自由的,他有自由选择恋爱的时机,也有选择他人的权利。我可以怕,但我现在更怕我会剥夺他这些自由来替他选择。”
孟望洲眸光幽深,“我要做的是在旁边看着他,等待他想要做选择的时机,而不是俯视他。”
傅樾沉默安静一会,“哪怕他最后不会选择你?”
孟望洲漫不经心抬起眼皮,墨黑的瞳孔浮现冰冷的笑意:“难道他会选择那些人?”
傅樾猛地抬头,眉头紧皱。
眼前的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怖复杂。
若是现在江榭身边的那些人做出格的举动才是真正的没有后路。
“就算选择其他人也没关系。”
孟望洲淡声道:“转了一圈总会轮到我这。在那之后我只需要做到在我之后不会再有其他人,过去那些人不过是些尝尝新鲜感的快餐罢了。”
“……孟望洲你真有病。”
傅樾忍了半天不决定不忍了,咬紧牙骂出声。
孟望洲喉间溢出一声应答:“嗯,所以我需要小榭。”
——
秋的尾巴溜走,雪花悄然而至。下了一场小雪后,整条校道覆盖薄薄的积雪。
江榭身穿深灰色的长大衣,西装裤,脖子上随意地打了条围巾,黑发短了些,在寒风中轻扫高挺的眉骨,眉眼在雪天出落得愈发疏离淡漠。
“江学长好。”
“你好。”
江榭轻点头,说话呼出的气音冒出朦胧的冷气,腾升的白雾不到片刻就消散,露出英俊丰朗的五官。
学妹小声倒吸一口冷气,往常只远远看到的脸出现在不到几米外,那股冲击力不亚于任何一个明星。
动也不动地目送江榭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地捂住拍了拍微微泛红的脸颊,“没想到竟然在学校遇到江学长了。”
她的同伴显然还陷在刚刚的冲击里,“如果可以,我好想进入学长的工作室,那样就可以天天看到学长的脸了。”
“真羡慕学长工作室的人。”
被众人羡慕的那群人摸摸鼻子,打了个喷嚏,无论过了多久,看到面前年轻到不可思议的老板,神情还是会恍惚。
江榭解下在外面的灰大衣,里面是利落干净的正装,马甲收紧精瘦的窄腰,掐停在很有力量感的胯骨,形成两个可以搭手的位置。一双腿直挺挺地包裹在黑西裤,皮鞋上方露出截脚踝。
蓝带子的工牌垂在胸前,方方正正的证件照里的面孔青俊冷淡。
“哎哎哎,新来的,怎么一直在偷看我们小老板?”一位老员工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高大清秀的青年。
青年耳廓红得能冒烟,眼神躲闪,被搓破心思般摸了摸脖子,“没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