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含泪的女儿,沉声道:“长平,你是朕的嫡女,张煌言是朕选定的驸马,往后在驸马府,无需谨小慎微。”
“但你也要记住,你不仅是张家的儿媳,更是大明的公主,当守礼仪、明事理,莫丢了皇家的体面。”
“儿臣谨记陛下教诲!” 长平公主再次跪拜,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周皇后心疼地将她扶起,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如意,塞到她手中:“这枚如意是娘的陪嫁,今日便交给你。”
“愿你婚后万事如意,平安顺遂。”
长平公主紧紧攥着玉如意,泪水再次滑落,哽咽道:“谢母后赏赐,儿臣定当珍藏。”
朱由检见状,挥了挥手:“时辰不早了,送公主起行吧。”
殿外早已备好凤辇,朱红的辇车装饰着金凤,四周悬挂着五彩流苏,八名宫女身着宫装,恭敬地等候在殿外。
张煌言上前一步,轻轻扶住长平公主的手臂,低声道:“公主,起程吧。”
长平公主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朱由检与周皇后,眼中满是不舍。
她转过身,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向殿外的凤辇。
周皇后望着她的背影,泪水再次忍不住流淌。
朱由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女儿长大了,总是要出嫁的。”
凤辇旁,魏藻德高声唱喏:“吉时到,公主起行 ——”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将长平公主扶上凤辇,放下轿帘。
张煌言翻身上马,位于凤辇左侧前方,身后跟着长长的送亲队伍。
锦衣卫与禁军开路,锣鼓声再次响起,却少了先前的喧闹,多了几分离别的肃穆。
凤辇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轿内的长平公主撩开轿帘一角,望着渐渐远去的奉先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今日踏出这宫门,便不再是只知承欢膝下的公主,而是要承担起妻子的责任,与张煌言一同为大明的安稳效力。
奉先殿内,朱由检望着凤辇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周皇后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长平这孩子,自小懂事,往后不在身边,我倒是有些牵挂。”
“朕何尝不是。” 朱由检沉声道。
“但她嫁的是张煌言,是朕信得过的臣子。”
“夫妻同心,便能为大明添一份力。”
“如今朝堂初定,南京的混乱尚未平息,复社余党仍在潜伏,朕还有太多事要做。”
此时,一名太监匆匆走入殿内,单膝跪地:“皇爷,驸马府那边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公主凤辇抵达。”
“知道了。” 朱由检挥挥手,示意太监退下。
他转身看向殿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宫墙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凝重。
凤辇一路前行,穿过午门,走上长安街。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纷纷驻足观看,口中说着吉祥话。
张煌言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锦衣卫的士兵也严密戒备,以防出现意外。
就在凤辇即将驶出长安街,转向驸马府方向时,人群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目光死死盯着凤辇,眼神中满是阴鸷。
这道黑影速度极快,瞬间便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负责警戒的锦衣卫虽有所察觉,却未能捕捉到黑影的踪迹,只能立刻加强戒备,加快了队伍前行的速度。
凤辇内的长平公主并未察觉外界的异样,她依旧望着宫门的方向,心中满是对父母的不舍与对未来的期许。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如意,那是母后的牵挂,也是她在陌生环境中的慰藉。
张煌言察觉到锦衣卫的戒备升级,心中暗生警惕。
他勒住马缰,低声询问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出了何事?”
锦衣卫指挥使凑近低声道:“驸马爷,方才人群中有可疑人员窥探凤辇,现已消失,属下已加派兵力戒备,确保公主安全。”
张煌言眉头紧锁,沉声道:“务必小心,绝不能让公主出事。”
“属下明白!” 锦衣卫指挥使立刻下令,队伍两侧的士兵纷纷拔出佩刀,警惕地盯着四周的人群。
凤辇在严密的护卫下,继续向驸马府前行。
阳光渐渐西斜,将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不知道,那道黑影的出现,是偶然的窥探,还是一场针对公主大婚的阴谋。
而远在南京的复社余党,在得知京师朝堂的变故后,又已开始密谋新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