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轻响,门内的热气、更清晰的音乐余韵和女孩子们的谈笑一起涌了过来。好几个女生转头看向门口,看到是林晚,有些好奇。苏晓晓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睁大,惊喜地跑过来:“晚晚?!你怎么来了?”
“路过。”林晚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解释。她递上手里一直拿着的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这是她刚才在小卖部买的,因为想到运动后需要补充水分。
苏晓晓接过水,触手是常温的,不是冰凉的。她拧开喝了一大口,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看着林晚,眼里有光在闪动:“看到我跳舞了?”
“嗯。”林晚点头,想了想,补充道,“很好看。”这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苏晓晓的笑容更大了,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满是高兴。她拉过林晚,对徐薇和其他女孩说:“徐薇姐,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林晚。”又对林晚介绍,“这是徐薇学姐,还有婷婷她们……”
林晚朝大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不太擅长这种多人寒暄。
“晓晓,你朋友等你吧?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大家回去记得拉伸!”徐薇善解人意地说。
其他女孩嘻嘻哈哈地跟苏晓晓和林晚道别,陆续离开。排练室里很快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热烈。
苏晓晓瘫坐在木地板上,靠着墙,累得不想动,但嘴角还翘着。林晚在她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硬壳笔记本,递给苏晓晓。
“这是?”苏晓晓接过。
“今天数学和物理的课堂笔记。”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这段时间排练会占用时间,但功课不能落下。重点和例题我都标出来了,看不懂的问我。”
苏晓晓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林晚工整清晰、重点分明的字迹,复杂的公式和图形在她笔下井然有序。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就是林晚啊,不会说太多花哨的安慰话,甚至来看她跳舞都只是“路过”,但会用最实在的方式,把她可能拉下的学习之路铺好,守在那里。
“晚晚……”苏晓晓的声音有点闷。
“还有,”林晚像是没察觉她情绪的波动,又从书包侧袋拿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坚果能量棒,“运动后,可以吃这个。”
苏晓晓看着手里的笔记和能量棒,又看看林晚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却在此刻显得格外认真的脸,那种又想哭又想笑的感觉更强烈了。她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晚晚!”
“那现在,”林晚把书包放到一边,拿出自己的习题集和笔,“你把今天数学老师讲的三角函数那部分例题看一遍,有不懂的现在问我。我正好把最后这道题做完。”
镜子安静地立着,映出两个并肩坐在地板上的少女身影:一个摊开笔记本,咬着笔杆,眉头微蹙却学得认真;另一个膝上摊着更复杂的习题,笔尖移动,发出稳定而轻微的沙沙声。
汗水的味道还未完全散去,混合着纸张的油墨味。远处隐约传来篮球场最后的拍球声和呼喊。在这个充满动感和竞争的“暗涌”时节里,这个角落却流淌着一种静谧而坚实的陪伴。水是常温的,笔记是详实的,陪伴是无声却具体的。对于纯粹的人来说,表达关心的方式,也是如此直接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