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长安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城门处却是灯火辉煌,禁军手持火把,严密盘查着每一位进出城门的行人。自从萧景琰颁布加强搜查的命令后,城内的守卫力度较往日剧增数倍,尤其是通往城外的要道,更是设置了重重关卡,誓要将默罕默德和阿古拉捉拿归案。
秦风率领着一队侍卫,穿梭于城西的贫民窟。依据赵德昌的供词,默罕默德曾在贫民窟附近租赁了一处宅院,用以存放从西域运抵的货物。尽管赵德昌无法确定默罕默德是否仍藏匿于此,但这仍是当前唯一的线索。
贫民窟内的房屋低矮且破败,狭窄的巷道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更添几分阴森。秦风手持火把,谨慎前行,侍卫们则四散开来,细致搜查每一处可疑的宅院。
“大人,此处宅院的门竟是虚掩着的!”一名侍卫突然高声禀报。
秦风闻言,立刻快步上前,示意侍卫们提高警惕,随后亲自轻轻推开院门。院内杂草丛生,尘土覆盖,显然已许久无人打理。然而,当他行至正屋门前时,却察觉门缝中透出一缕微弱的光芒,并隐约传来低语声。
秦风心中一动,随即示意侍卫们包围正屋,自己则猛然推开房门。屋内,两名男子正坐在桌前,神色慌张地整理着包裹,桌上赫然摆放着几包黑色粉末 —— 正是默罕默德和阿古拉!
“不许动!”秦风一声厉喝,侍卫们迅速冲上前,将默罕默德和阿古拉制服。
默罕默德挣扎着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只是寻常商人!”
秦风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黑色粉末:“寻常商人会私藏醉心兰毒素?贤贵妃中毒一案,你们休想脱身!带走!”
侍卫们押解着默罕默德和阿古拉,迅速步出宅院。秦风则细致地搜查屋内,在床底发现了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写有西域文字的账本和一封书信。书信系赵德昌亲笔致默罕默德,内容大致是要求默罕默德在贤贵妃中毒案发生后,携带阿古拉及剩余的醉心兰隐匿起来,待风声平息后再行联络。
次日清晨,默罕默德和阿古拉被押送至大理寺。萧景琰早已在审讯室等候,目睹二人被押入,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默罕默德,阿古拉,你们可知罪?”萧景琰端坐于椅上,语气冷冽。
默罕默德与阿古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仍旧拒不认罪:“我们不知何罪之有!那些黑色粉末不过是寻常香料,书信也是赵德昌委托我们代为保管,与贤贵妃中毒案毫无关联!”
萧景琰将自西域商会搜获的铜盒及交易凭证掷于二人面前:“寻常香料?那这铜盒中的醉心兰毒素及交易凭证又作何解释?赵德昌已然招供,承认是通过你们购得醉心兰,用以毒杀贤贵妃!你们还欲狡辩?”
默罕默德和阿古拉见到铜盒及交易凭证,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阿古拉的心理防线率先崩溃,他颤抖着说道:“是……是赵德昌指使我们做的!他承诺只要我们帮他购买醉心兰,便会给予我们丰厚的报酬……我们仅仅是为了钱财,根本不知道那竟是用来毒害贵妃的啊!”
默罕默德见阿古拉已招供,明白自己也无法再隐瞒,于是也坦白道:“醉心兰是从西域的一个部落购得,该部落专门种植这种毒草,用以与中原商人交易。我们每年都会从他们那里大量采购醉心兰,再转手卖给赵德昌等权贵,从中赚取差价……贤贵妃中毒所用的醉心兰,正是我们三个月前卖给赵德昌的。”
萧景琰继续追问:“那个西域部落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你们还曾将醉心兰卖给了哪些权贵?”
默罕默德摇头道:“我们仅知那个部落位于西域雪山脚下,具体位置并不清楚。除了赵德昌,我们还卖给过工部侍郎、礼部尚书等人,但他们购买醉心兰仅是为了收藏,并未用于害人。”
萧景琰命大理寺卿详细记录下默罕默德和阿古拉的供词,随后将二人打入天牢,等候进一步发落。紧接着,他派遣人员调查工部侍郎和礼部尚书,核实他们购买醉心兰的真实用途。经过一番调查,确认二人仅是出于好奇而收藏醉心兰,并未涉及任何违法行为,萧景琰遂下令对他们予以警告,并没收了所有醉心兰。
当日下午,萧景琰将默罕默德和阿古拉的供词及调查结果呈报给皇帝。皇帝闻听此事,怒不可遏:“这些西域商人竟敢在我大唐境内贩卖毒物,甚至协助权贵毒杀贵妃!朕必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皇帝随即颁布旨意,判处默罕默德和阿古拉死刑,斩首示众;赵德昌因主谋毒杀贵妃,罪孽深重,判处凌迟处死;淑妃虽未直接参与下毒,但知情不报且配合赵德昌的计划,维持终身监禁的判决,但其家人流放的地点改为更为偏远的边疆;所有涉及醉心兰交易的人员,无论是否直接参与犯罪,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