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临川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睡意。
他跟陆溪不一样,没有太多起床气,只是被惊醒有点懵。
“……阿溪?怎么了,尾巴疼吗?”
陆溪又听到久违的称呼,透不过气的心悸瞬间被冲淡了许多,他蹭了蹭怀里人的头顶。
本来算不上整齐的长发变得更乱起来,不过司临川不在意这点小事,回过神来,大概也猜到旁边的蛇怎么个事。
司临川温和的哄着,“做噩梦了还是……想我了?”
后面的话说出去还是有些奇怪,他的声音也跟着变小,细若游丝。
陆溪没立刻回答,只是将脸转而埋进司临川温热的颈窝,深吸了几口气,鼻尖满是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花香。
某个人现在是真实,温热,触手可及的。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嗯,不是什么好梦。”
他在梦里都抱不到老婆,真是一个坏梦。
司临川被他蹭得有点痒,却也没躲,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大型兽类。
指尖无意间掠过陆溪耳后那片柔软微凉的玄羽。
“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司临川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慵懒,温软平和。
这样的状态,是陆溪最熟悉的,每天早上都会有的情况。
这也是他刚来这个世界,非常气急败坏的根本原因,没有漂亮老婆哄着起床的日子就是很失败。
“梦到你不要我了,”陆溪最终选择了一个司临川能听的明白的回答,有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腿变成蛇尾,尾巴尖儿无意识地,寻求安慰般轻轻勾住了司临川的脚踝。
他一边卖惨博同情,一边圈着人不放。
司临川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控诉弄得一怔,随即失笑,稍稍退开一点,借着晨光打量陆溪埋在自己颈窝的脸。
那簇不安分的玄羽还在微微颤动,透露着主人并不平静的心绪。
“怎么会不要你?”司临川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轻轻梳理着陆溪微乱的黑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花环收了,人也在这里,还能跑到哪里去?”
司临川确实没想到还能见到素来强势的蛇的另一面,还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一面。
他只能归结于,黑蛇受伤之后睡的不踏实,所以会产生依赖行为。
蛮荒大陆上,受伤的雄性兽人也会对照顾自己的雌性兽人产生类似的依赖,虽然他不是雌性,但是他在照顾陆溪,用来理解应该没问题。
陆溪的手已经摸到司临川羽衣我的实力,你靠近谁我就弄死谁还是能做到的。”
受伤的猛兽,即使外表依旧强悍,内里也会比平时更加警惕,更需要确认领地和伴侣的安稳。
司临川给出肯定答复,“嗯,不反悔。”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一样。要是敢靠近别人,或者让别人靠近你……”
司临川学着陆溪的样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模仿着对方威胁的语气,“……我也会生气的。”
他说不出“弄死谁”这样的话,但“生气”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板起的冰冷面孔,对陆溪而言,杀伤力简直翻倍。
陆溪觉得,要不是他确实伤的有点重,不好吓到司临川,他现在就想得到这只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