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追过去,却被一股力量死死锁进怀里。
白君尘从身后抱住他,收得极紧。
“白君尘!”
凌渊泽挣扎着,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恨,“你给我放开!”
白君尘低下头,贴在他耳侧,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要的真相——”
“你真的,不想听吗?”
“不想。”
凌渊泽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想听!”
这不是逃避。
这是他最后的自保。
而这一刻,殿内所有的裂痕,都已经再也合不上了。
白君尘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渊泽。”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终于失了力,“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留下你。”
这不是威胁。
是承认无能。
“但我也不会放你走。”这句话,却仍旧冷硬。
白君尘抬眼,声音恢复了皇座上的决断:“来人,把大殿下扶下去。”
殿外的魔卫应声而动。
“白君尘。”凌渊泽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冰冷得几乎刺人,“你不用再说了。”
白君尘抱得很紧,却不再带压制,只剩下失序的克制。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贴在他耳侧,低得发哑,“真的不是。”
凌渊泽没有再挣扎。
他只是静了一瞬,像是在把所有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心底。
“我知道。”
这句话,让白君尘的手指微微一颤。
“所以我需要冷静。”
凌渊泽慢慢说道,语气异常平稳,“我希望这几天——”
他停了一下。
“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白君尘没有说话。
怀里的温度,一点一点散掉。
凌渊泽轻轻挣开他的手,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寝殿的方向。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声音很轻。
却像是在白君尘心上,彻底关上了一扇门。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与此同时,偏殿之内。
幽暗的殿室中,镜铃悬浮半空,水纹般的光影缓缓流转,将魔皇殿中的一切映得清清楚楚。
白君尘的失控。
凌渊泽的退避。
那道合上的殿门。
夜璃看得兴致勃勃,指尖轻轻一弹镜铃,铃声清脆。
“怎么样,哥?”
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的计划不错吧。”
夜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镜中最后定格的画面上,眼神幽深,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这样一来。”
夜璃晃了晃腿,笑得天真又张扬,“他们之间有了裂痕,我们才有下手的空间,不是吗?”
她说得轻快,仿佛只是在讨论一场无关痛痒的棋局。
夜阎终于收回视线,侧头看向她。
“夜璃。”
他的声音很低,“我好像……有些看不透你了。”
夜璃一怔,随即挑眉。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妹妹吗?”
夜阎盯着她,语气第一次带了迟疑。
夜璃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哎哟,我的好哥哥。”
她歪着头,语调轻柔又残忍,“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抬手,镜铃的光影骤然散去。
“你要你的渊泽。”
“我——要我的白君尘。”
夜璃笑得灿烂,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不过是让他们先裂开一道缝。”
“至于最后是谁握紧谁——”
她耸了耸肩。
“那就各凭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