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拥抱在黎明破晓时(2 / 2)

义勇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对自己无能的苛责。他失去了紧握日轮刀的右臂,透支了本就短暂的生命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价值。他字字句句都浸透着生理的剧痛和更深的精神恐惧,他恐惧的不再是死亡,更是失去守护所爱之人的能力。

泉绪的心被他这从未有过的脆弱姿态狠狠刺痛,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玻璃碎屑砸在泉绪的心上。她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拥住,一只手轻柔地、一遍遍抚过他汗湿的黑色的长发和紧绷的脊背,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苦都驱散。

“没关系,没关系的义勇。你活着就好,你活着回到我身边就够了。”

泉绪的声音带着未褪的哭腔却异常柔软坚定,像是最温暖的巢穴。她的唇贴在他冰凉的额角,一遍遍重复着这最简单的承诺。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无论多久。”

身体的剧痛以及断臂的不便可以慢慢克服但斑纹的侵蚀远非意志所能完全抗衡,义勇知道自己会拖累泉绪。他的意识在温暖的怀抱中逐渐抽离,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座绝望的无限城,仿佛看到了胡蝶忍决绝的身影。

“忍……我没能保护好她……”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在泉绪怀里无意识地喃喃忏悔。话语未尽,抚在她背上的左手无力地滑落,彻底失去了意识。

泉绪感受着他瞬间变得绵软的身体,心脏仿佛再度骤停,又被他最后那句呓语填满了无尽的酸楚。她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他从死亡的边缘牢牢锁在人间。

旁边的隐队员抬来担架,泉绪在确认义勇暂时情况稳定后,轻轻松开了拥抱。她轻轻地将他的头放下,看着隐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义勇抬走。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直到那担架消失在蝶屋的方向才缓缓收回。

泉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着对义勇伤势的担忧和对忍牺牲的悲痛,强迫自己站起来。她的腿还在发软,但她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她看到了栗花落香奈乎。

香奈乎像一尊失了魂的瓷娃娃安静地坐在那里,头发散落着,腰部还缠着绷带,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失去了光彩。她双手捧着蝴蝶发卡,轻轻抚摸着。明明面对着阳光,却仿佛置身于一片孤寂的寂静之中。

泉绪的心再次揪紧,她快步走过去在香奈乎面前缓缓蹲下,轻轻覆上了她冰凉的双手,香奈乎空洞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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